我家祖上有人进过唐代的陵寝,那些老物件、老规矩,我多少比外人清楚些。
不敢说有多大本事,总归比你懂得多。”
李莱耸了耸肩膀,没接话。
“第一,我能帮你拿到你要的。”
女人继续说。
他转过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难道你觉得,你比他们更管用?”
女人没回答,只是从衣襟里摸出个小小的瓷瓶,抛了过去。”诚意在这儿。
吞了它,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你能做到的事,会超出你现在的想象。”
“超出想象?”
李莱捏着瓶子,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瓷面。
“不信的话,试试看。”
女人向后退了两步,留出空间。
他拧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什么气味都没有。
“喝啊。”
女人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
李莱停顿了几秒,仰头将瓶中的液体倒进喉咙。
那东西滑进胃里,像一道温热的细流,缓缓扩散开。
没有预想中的刺痛或不适,反而有种奇异的轻盈感从四肢百骸浮起来,让他几乎要站不稳。
他吸了口气,眼睛微微睁大。
女人观察着他的反应,嘴角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李莱咽了咽发干的喉咙,视线落在她脸上,混杂着警惕与某种难以名状的震动。”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你能得到什么。
以你现在的本事,想碰那地方不过是做梦。
但我可以让你不一样——变得更强,甚至活得更久。
这样的条件,够不够让你动心?”
“活得更久……”
李莱沉默了很久。
风从废墟深处吹来,带着陈年的尘土味。
他终于点了点头。”好。
你既然肯下这样的本钱,我陪你走一趟。”
“那么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路人了。”
女人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你可要好好帮我。”
“我会的。”
他们跟着那张绘在羊皮上的路线,最终停在一间几乎要塌掉的草屋前。
还没走近,一股阴冷的气息就缠了上来,像无数只潮湿的手抚过后颈。
四周安静得过分,连虫鸣都听不见。
“老头子在哪儿?”
李莱问。
没人回答。
同行的另外几人互相看了看,都摇头。
“我进去看看。”
一个身材敦实的男人低声说着,迈步朝里走。
屋里堆着两排长长的木架,上面盖着黑布,布角垂落,露出底下形状各异的物件轮廓。
空气里浮着一层很淡的、类似铁锈的气味,吸进肺里让人胸口发闷。
男人绕过木架,往后院去。
后院荒草长得齐腰高, 却有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
空地上躺着一副灰白的骨架,骨架旁立着个影子。
那影子约莫三尺来高,皮肤是一种死寂的灰白,眼眶里闪着两点幽绿的光。
它周身弥漫着浓重的腐坏气味,嘴角淌下一道暗红色的粘稠液体,缓缓滴落在地。
它似乎听见了脚步声,猛地转过头。
一股混杂着腥臭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它咧开嘴,露出焦黄稀疏的牙齿。
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窜过一阵寒意。
它的手臂和脖颈已经溃烂见骨,但从残存的衣物碎片能看出,那似乎是某个古代武人的装束。
“找谁?”
影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没有人立刻动作。
眼前这东西太古怪,贸然上前恐怕讨不到好处。
李莱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手腕一抖,纸片疾射而出。
影子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灰风直扑而来。
李莱侧身闪避,同时甩出三张黄符。
“嘭!”
符纸在触及影子的瞬间炸开一股气浪,将它狠狠掀飞出去,摔在空地边缘。
影子在地上蜷缩了一下,慢慢撑起上半身,关节发出咯咯的轻响。
“呵……呵呵……”
它低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某种扭曲的愉悦,“好久没尝到被符纸打中的滋味了……还真有点怀念。”
众人屏住呼吸,那只游荡的魂体硬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