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
    前些日子被仇家 ,慌不择路躲进一座老坟。

    那坟里挤满了横死的魂,怨气重得化不开,把我困在当中。

    若不是身上还带着件旧东西,恐怕早就被撕碎了。

    这与我何干?李莱忍不住打断。

    你以为我不想找你算账?男人冷笑。

    但我怕惊动坟里那些东西。

    它们要是发了狂,我可就真没活路了。

    所以只能等着,等你露出破绽。

    可等到今天,你还是好端端站在这里。

    李莱只觉得莫名其妙。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男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

    李莱怀里揣着一卷旧帛书,是从某个荒坟的土堆里扒出来的。

    帛书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天机不可泄。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痕迹。

    李莱琢磨了很久,始终想不通这句话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难道这卷破布能预知吉凶?

    他试过翻开细看,却被坟前布下的阵困了整整三天。

    自那以后,每隔两三年,他总会不由自主地回到那座荒坟附近转悠。

    碑上的字早已模糊难辨,更别说参透其中的玄机。

    可奇怪的是,每逢危急关头,冥冥中总像有什么在牵着他的脚步,引他去某个地方。

    次数多了,李莱便不再怀疑这种牵引。

    这天清晨,他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活动筋骨。

    刚走到井边,后背的汗毛忽然立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

    他猛地转身,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正疑惑时,罗乔揉着眼睛从厢房走出来,看见他愣愣地站着,便问:大清早发什么呆?

    好像有人。

    李莱朝阴影里指了指。

    哪儿有人?罗乔失笑。

    李莱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最终摆摆手。

    大概是我多心了。

    罗乔早已习惯他这副疑神疑鬼的模样,笑着摇摇头便往门外走。

    两人相识十几年,她清楚李莱的性子——平时虽爱说笑,但绝不会无端臆想被人跟踪。

    我去村东头老张叔家看看。

    他家小儿子烧了四五天,什么药都不见效,郎中说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罗乔点点头,嘱咐他路上当心。

    从牧云岭回来之后,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就缠上了他。

    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踏进那座古墓。

    但他在附近反复查探过许多次,什么痕迹都没发现。

    久而久之,也就把这事搁在了脑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张家院门外时,李莱忽然停住了脚步。

    整座房屋被一层粘稠的黑雾裹着,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口倒扣的锅。

    不太对劲。

    李莱低声说。

    罗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往日张家虽也有晦气,却不曾这样厚重。

    李莱话音未落,屋里猛地爆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紧接着,刺眼的白光从窗缝门隙里炸开,逼得人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罗乔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张叔他……

    他怎么了?李莱抓住她的胳膊。

    没气了。

    罗乔的声音在发抖,刚才看见的东西让她腿脚发软。

    是被……被一个不像人的东西掐死的。

    罗乔的指尖在李莱掌心微微发颤。”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莱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收拢手指,将那只冰凉的手握紧。”人既然到了这里,”

    他说,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栋轮廓模糊的屋舍,“总得替他做点事。

    不然,回去也睡不着。”

    “但这里的‘气’不对,”

    罗乔朝那屋子抬了抬下巴,喉头滚动了一下,“太浊了,我们可能连门都进不去。”

    李莱嘴角弯了弯,另一只手探进随身的布囊。”我准备了家伙。”

    他语气平常,像在说一件出门带伞的小事。

    两人踩着湿软的泥地朝屋子挪步。

    门轴发出干涩的嘶叫,一股稠厚的 气味立刻扑了上来,钻进鼻腔,黏在舌根。

    那像是许多东西混在一起烂掉的味道。

    李莱仿佛没闻到,牵着罗乔径直朝里走。

    屋子正中,一口棺材搁在两条长凳上。

    棺盖被挪开时,木头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里面躺着的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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