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203章
    他迈过门槛,内部并非预想中的开阔厅堂,而是一间被重重阴影包裹的密室。

    空气里浮动着陈年纸帛与某种药石混合的、难以言喻的气味。

    靠墙的架子上,堆叠着无数卷轴与形制古拙的器皿,落满灰尘。

    而在密室 的地面上,静静卧着一个人。

    那是个少年。

    淡蓝色的衣衫如静水铺展,墨黑的长发蜿蜒及地。

    他的面容安详,肤色是一种不见血色的白,眼睫低垂,仿佛只是沉入了某个不愿醒来的梦境。

    但李莱知道,这具躯壳里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了。

    方才推门的声响,或许是这死寂之地许久以来唯一的打扰。

    盗墓行当里流传的那个名字,那个据说能以匪夷所思手段探入最凶险墓穴的奇才,此刻就躺在这里,成了这秘境的一部分。

    “欢迎。”

    那个女声又一次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冰凉,没有起伏,“欢迎来到……炼狱。”

    炼狱。

    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李莱的神经。

    他的呼吸骤然一滞,脖颈有些僵硬地转向密室深处。

    那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口棺木静置在阴影最浓处,而棺盖之上,盘绕着一段浓墨般的影子。

    那不是影子。

    那是一条蛇。

    通体乌黑,唯有两点幽碧的瞳光,如同深夜里飘忽的鬼火,牢牢锁住了他。

    它缓缓昂起头颅,那姿态并非攻击的前兆,倒像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鳞甲并非光滑,覆盖着一层细密、狰狞的倒刺,泛着某种不祥的、介于墨绿与暗蓝之间的哑光。

    它的躯体看似柔软地盘踞,却给人一种刀斧难伤的诡异韧感。

    嘶声骤起,尖锐得几乎要划破鼓膜。

    紧接着,并非毒牙噬咬,而是一大团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腐气味的液体,从那蛇口中喷涌而出。

    液体在半空诡异地凝聚成球,随即撕裂空气,朝着李莱的面门激射而来。

    李莱足尖发力,身体向侧后方急掠,衣袂带风。

    大部分污秽的黏液擦着他的肩膀飞过,砸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嗤嗤”

    的腐蚀声响。

    但仍有一小滴溅上了他的袖口。

    几乎是瞬间,布料便冒起青烟,融开一个焦黑的洞,下面的皮肤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迅速红肿起来,渗出带着异味的黑色液滴。

    “啧。”

    他低头瞥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厌弃的音节。

    “何必徒劳?”

    女声里的杀意此刻浓稠得如同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此地便是你的终局。”

    “终局?”

    李莱冷笑一声,笑声在密室里显得短促而突兀,“就凭这些藏头露尾的把戏?”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几步踏上一处稍高的石台。

    站定的刹那,双手已在胸前扣成一个复杂的手印,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左脚抬起,又重重踏在虚空。

    “阵,起!”

    并非惊雷,而是一道刺目得令人短暂失明的银白电光,仿佛从宫殿穹顶之外被强行接引而来,带着撕裂一切的暴烈气息,轰然劈落,目标直指那口诡异的棺椁!

    “咚!咚!咚!”

    沉重的闷响接连炸开。

    棺椁表面,那些原本黯淡无光的奇异纹路骤然亮起,一层凝实的光晕浮现,像一面无形的盾牌,硬生生接住了狂暴的雷击。

    电光在光晕上炸开成无数游走的细蛇,嘶鸣着消散,而那层光晕只是剧烈波动了几下,并未破碎。

    李莱的眉头拧紧了。”千年的乌龟壳,果然够硬。”

    他低声自语,右手探入怀中,再伸出时,指间已多了一枚边缘磨得光滑的旧铜钱。

    没有犹豫,手腕一抖,铜钱化作一道模糊的黄影,尖啸着射出。

    “叮!”

    清脆到近乎尖锐的撞击声。

    铜钱击中光晕的某一点,迸出一小簇火星,随即被弹开,滴溜溜滚落在地,纹丝未损。

    “嗯?”

    李莱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这棺椁的防护,超出了预估。

    他不再试探,指缝间寒光连闪,三枚铜钱呈品字形再次激射。

    结果依旧。

    光晕稳如磐石,连最细微的涟漪都未多泛起一丝。

    “外头破不开,那就从里面想办法。”

    他不再看那棺椁,转而从贴身内袋里抽出一张颜色暗黄的符纸。

    指尖划过纸面,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音节古怪。

    咒文念毕,他两指夹住符纸,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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