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一旁始终沉默的张启山，眉头渐渐聚拢。

    罗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恍然想起什么，语气紧张起来：“你的伤……？”

    “不得事，”

    李莱活动了一下肩胛，“还需静养些时日。”

    罗乔舒了口气。

    张启山却在此时开口，声音沉沉的：“方才出了什么状况？”

    “洞口那儿的石壁，”

    尹新月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看不出是否遭人破坏。”

    张启山的脸色骤然绷紧：“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尹新月的嗓音里透出几分委屈。

    罗乔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现在如何是好？”

    张启山追问。

    李莱静默片刻。”让我进去探一探。

    你们留在外头。”

    “里头情况不明。”

    张启山立刻反对。

    “总得有人进去。

    若外面有动静，你们也能策应。”

    张启山犹豫了一会儿，终究点了点头。

    李莱从脚边捡起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握紧，朝那黑黢黢的洞口迈步。

    只一步，袖口便被拽住了。

    罗乔的手指攥得很紧：“我同你一起。”

    李莱回望她，心头蓦地一暖，却还是摇头：“不必。”

    “我不放心。”

    她执拗地说。

    张启山也开了口：“我和李莱进去。

    你们在此等候，若有异样，我们会发声。”

    罗乔松开手，终于妥协。

    张启山示意李莱跟上，两人身影迅速没入洞内的阴影。

    罗乔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提高声音：“我在这儿等着！有事便喊！”

    洞内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

    李莱虽不熟悉此地，手指拂过石壁时，却能依着凹凸的纹路向前摸索。

    手电的光柱切开黑暗，左右巡弋。

    约莫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觉出脚下泥土越发湿软，空气里渗着久未通风的霉味。

    这可不是好兆头——如此潮湿，难保不滋生些异常的东西。

    他停下，将手电光调至最亮，缓缓扫向侧方。

    光束定格在石门另一侧的阴影里。

    那里横七竖八堆叠着许多具躯体，衣物褴褛，皮肤早已干缩紧贴骨骼。

    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惊骇的神情，嘴巴张着，仿佛最后一刻仍在嘶喊。

    李莱蹲下身。

    那些衣物上打着粗糙的补丁，针脚歪斜，磨损严重，像是经年未曾更换。

    野人？他脑中闪过这个词，随即又自我否定。

    这装扮分明是古制，难道真与那座传说中的墓穴有关？

    寒意毫无征兆地爬过后颈。

    他猛地直起身，从怀中摸出火折子。

    嗤啦一声，橙黄的光晕撑开一小圈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