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发青。
李莱看了看张启山，又望向阿宁，喉结动了动：“这地方邪性。
别分什么你我了一—一起出去，怎么样？”
短暂的安静。
阿宁没说话，只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没再多言，三人抓起手边的家伙，朝着洞口微弱的光亮挪去。
刚踏出洞口，沉闷的轰鸣便贴着地面滚来，紧接着是扑面的热浪，裹挟着硫磺和某种腥臊的气味。
“有东西！”
张启山喝道。
洞窟深处，暗影开始蠕动，一条接一条粗长的黑影滑了出来，鳞片摩擦着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是蟒，多得数不清，眼睛在昏暗中泛着幽绿的光。
它们速度极快，蜿蜒着围拢过来，形成一道不断收紧的包围圈。
几张脸瞬间失了血色。
阿宁手腕一翻，一杆长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她没等，身影倏地前冲，枪尖划出一道冷弧，直刺最近那条蟒蛇的七寸。
那巨蟒反应也快，头颅猛地扬起，张开腥气扑鼻的大口，迎着枪锋噬咬过去。
撞击的闷响炸开，气浪掀动尘土。
一蟒一人缠斗在一处，枪影与蛇身交错，快得让人眼花。
几个呼吸后，一声利物穿透皮肉的闷响。
阿宁抽枪回撤，顺势一甩，那蟒蛇的头颅便与身躯分离，沉重地砸落在地，溅起一片泥尘。
旁观的几人怔住了，低低的抽气声响起。
“好身手……”
“没看出来，她竟有这等本事。”
张启山没心思听这些议论。
他盯着那些还在逼近的蛇群，又瞥了眼身后几个带伤虚弱的同伴，心不断往下沉。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地上那具无头的蟒尸，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断颈处肌肉蠕动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隆起一个肉瘤般的凸起，两颗幽绿的光点在其中隐隐浮现。
“当心！”
张启山的警告脱口而出。
还是慢了半拍。
那“新头”
尚未完全成形，蛇身却已弹射而起，毒牙狠狠嵌入了阿宁的手臂。
李莱反应极快，在众人惊愕的刹那已扑身而上。
他从怀里抓出一把黏湿的米粒，扬手撒向那扭曲的蛇身。
糯米沾上鳞片的瞬间，仿佛烧红的铁烙了上去，嘶嘶作响，冒出刺鼻的白烟。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嚎，疯狂扭动，最终瘫软下去，再不动弹。
李莱跃回张启山身旁，气息未平，只吐出一个字：
“走！”
他率先转身，朝着与蛇群相反的方向疾奔。
众人惊醒，慌忙跟上，杂乱的脚步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鳞片摩擦声混成一片，消失在迷宫般的洞穴深处。
脚下的路似乎没有尽头。
张启山走在最前面，脚步却逐渐迟疑。
按照估算的距离，他们早该绕回那片雾气弥漫的区域了，可周围的岩壁依然陌生，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反而越来越浓。
他停下，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止步。
震动来得毫无预兆。
先是脚底传来一阵麻痒，紧接着整条通道开始左右摇晃。
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李莱猛地攥住罗乔的手腕，五指收得很紧。
罗乔感到自己像被抛进漩涡的枯叶，视野里的火把光晕碎成无数金斑。
“方向错了？”
李莱的声音绷得像弦。
罗乔摇头。
她试图在记忆里翻找相似的记载，却只触到一片空白——仿佛有层冰冷的膜裹住了所有相关的片段。
唯独一句话刺破那片空白，反复回响：
黎簇的魂魄，已经散了。
几道目光交错。
有人倒抽了口气。
张启山的侧脸在晃动的光影里沉了下去。”不能再拖。”
他喉结动了动，“他的身子撑不过今晚。”
罗乔张了张嘴。
舌尖抵着上颚，却挤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你是谁？
那道声音撞进颅骨时，她几乎瘫软下去。
那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更像有人把冰锥直接钉进了她的后脑。
她踉跄着伸手，指尖在空中胡乱抓握。
李莱立刻托住她的肘弯，掌心温度透过衣袖渗进来。”罗乔？”
她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