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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莱摇摇头:“眼下还不能说。
等理出些头绪再告诉你。”
张启山来得突然,只提表弟指名道姓要见李莱。
那位表弟究竟什么来历?又为何独独提起他名字?谜底恐怕得见了面才揭得开。
夜更深了,雪片砸在车顶上簌簌作响。
街灯的光晕在风雪里碎成点点黄斑,整座城静得像沉进了冰底。
李莱钻进汽车后座,任由司机载着往张府去。
宅子内外灯火通明,老管家早在门廊下候着,肩头积了层薄雪。
见李莱下车,忙不迭迎上来:“李少帅可算到了。”
“佛爷在哪儿?”
“陪小少爷在厅里等着呢,您随我来。”
会客厅暖气开得足,刚推门便闻到股混着血腥的腐味。
长沙发上趴着个穿白衣的少年,后背衣料已被血污浸透,边缘结着暗褐色硬痂。
听见动静,少年挣扎着想扭头,刚一动便抽了口冷气,整个人又瘫软下去。
“别动。”
张启山按住表弟肩膀,转身朝李莱伸出手,“这雪下得突然,劳你跑一趟。”
“不妨事。”
李莱目光落在少年背上,“伤怎么来的?”
“让人给害了。”
张启山声音沉下去,“凶手在他背上划了几刀,伤口始终不愈合。
只留了句‘找李莱’,再无线索。”
所以找上了他。
“我得看看伤口。”
少年咬着牙褪下上衣,露出后背。
原本光滑的皮肤肿起数道棱子,皮肉外翻处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脓血混在一起渗出腥臭。
细看刀口排列古怪——正中一道竖痕深可见骨,两侧斜划出对称的枝杈,像谁用刀尖在脊梁上描了棵倒长的树。
“为什么遭这罪?”
“我不知道……”
少年声音发颤,“放学路上被人蒙头拽进车里,之后就昏了。
醒时正感觉刀尖在背上划……怎么求饶都没用。
最后听见那人说了句‘找李莱’。
我哪知道您是谁……只能拼命来找表哥。”
张启山接话:“我认识叫这名字的只你一个。
姑且试试运气。”
原来只是碰运气。
这般看来,倒不像另有图谋。
“这不像普通伤口。”
李莱观察片刻,“更像某种咒术。”
“咒术?”
“伤口不愈是因诅咒附着在皮肉里。
不除干净,它会慢慢蚕食性命。”
少年闻言呜咽出声。
“哭什么!”
张启山低斥一句,转向李莱,“有法子么?”
“说不准,但可一试。”
李莱取过果盘旁的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