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势浩浩荡荡,竟有种以渺小之躯摧垮千军万马的架势。
李莱骤然睁眼,朝四周低喝:“当心!它们来了!”
他沉默太久,这一声惊得几人俱是一颤。
感官过载的王胖子更是心头猛跳。
“哎哟!你说话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他嗓音发虚,却强撑着挥了挥胳膊,“管它来的是谁,老子照样撕碎!”
李莱没空多言,只急促道:“像是一大群虫子,怕是尸鳖。
带毒,千万别让近身。”
听到那两个字,所有人脸色骤然一变。
尸鳖——只盘踞在墓穴至阴至邪的角落。
说得更直白些,有死人的地方,往往就有它们。
那些东西的前肢异常尖锐,只是轻轻擦过皮肤就能撕开皮肉。
它们体内带着剧毒,被咬中的人会逐渐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下,畏惧水源,见到活物就忍不住扑咬。
若用现代医学解释,这属于神经系统遭受永久性损伤。
若按民间说法,这便是活人变成行尸走肉的开端。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只要察觉巢穴附近出现异动,便会倾巢而出扑杀入侵者。
先前他们只能判断这是个盗掘留下的坑道,此刻却已能断定——附近必然藏着古墓。
李莱话音落下时,那些细小的黑影已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潮水般翻涌,转眼就从远处水面蔓延到几人脚边。
它们张合着口器,前肢摩擦发出咔嗒声响,体型虽小,却带着能将人瞬间吞噬殆尽的压迫感。
这密密麻麻的数量,看得人脊背发凉。
“老天爷,哪来这么多鬼东西!”
吴邪向后踉跄一步,后背撞上李莱的胸口。
他本能地想退开,却被李莱一把扣住手腕,拽到了身后。
“用不着你护着我。”
少年还在逞强。
李莱并非存心保护,只是觉得此时的吴邪尚缺历练,挡在前面反而添乱,不如让他安静待在后方,当个不会移动的障碍物。
“我清楚你不用人护,可你应对这些的经验太少,别给大家添麻烦就好。”
吴邪正要反驳,眼角余光却瞥见三叔、王胖子与潘子各 出了武器和打火机。
王胖子不知从哪儿变出一瓶烈酒,灌了一口含在嘴里,将打火机凑近唇边——呼地喷出一道火舌,逼退了迎面扑来的几只虫群。
他们似乎早知该如何对付这些生物,只是袭击来得突然,才显出几分仓促。
此刻吴邪明白了,他们的慌乱与自己根本不在同一层面。
到嘴边的硬话咽了回去,他只能死死攥住手里的 ,沉默地站在原地。
李莱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刀,挥斩的弧光划破空气,面前的虫阵顿时散乱。
可它们像流动的液体,刚被击退又再度涌上,仿佛永远无法彻底清除。
“真他娘瘆人,瞧见这玩意儿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王胖子手里的酒瓶快要见底,最后一口含在嘴里迟迟不敢喷出,索性仰头吞了下去。
“老子喝光也不喂你们这些恶心玩意!早知是这鬼地方,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
潘子始终沉默,只不断挥动手中的工具驱赶虫群。
忽然一道黑影从虫堆里弹射而出——像是被同类奋力抛出的先锋,精准地咬住了潘子的手臂。
闷哼声响起。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窜遍全身,潘子甚至觉得自己的意识都模糊了一瞬。
“小三爷当心,这东西咬人疼得钻心!”
即便在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仍是提醒吴邪。
可少年此刻最担心的是被咬伤的后果。
“三叔!潘子被咬了!”
三叔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拉起潘子的胳膊,只见伤口周围已肿起暗紫色的鼓包,皮肤绷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
“这条胳膊不能留了。”
潘子哑声道:“废了就废了,若不尽快砍掉,等我神智不清反倒拖累大家。”
“胡闹!”
三叔厉声打断:“你是我最得力的帮手,少了胳膊往后还怎么做事?绝对不行!”
“可不砍的话,我要是控制不住自己了怎么办!”
几人争执不下时,李莱正挥刀抵挡着不断涌来的虫潮。
烦躁感逐渐攀升,他忽然咬破指尖,将渗出的血珠抹在潘子的伤口上。
潘子愕然瞪着他。
“你这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