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莱皱眉：若真要 ，早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冰层封死了前路。
他反复扑向那道苍白的身影，动作机械得如同坏掉的钟摆——目标始终未变，莫非从一开始就是她？
进入这一层时，尾随在后的……也是同一个人么？
黑影再次扑来。
罗老歪的耐心终于耗尽，枪口抬起，爆鸣声炸裂在狭窄的通道里。
擦着岩壁掠过，没中。
第二枪尚未击发，手腕已被死死按住。
“别 。”
李莱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陈妍。”
“那东西还能算陈妍？”
罗老歪拧紧眉头，嫌恶几乎从眼底溢出来。
他早就觉得这丫头累赘，当初就不该让霍家派人来。
如今留个毫无用处的人，徒增麻烦不说，回去还得费口舌交代——想到后续的纠缠，他恨不得立刻用 把那具扭曲的身体打成筛子。
的确不再是陈妍了。
那东西正贴在近乎垂直的壁面上，四肢关节反折，像某种节肢动物。
面孔一片模糊，没有五官，头颅却固执地转向鬼母的方向。
没有眼睛，却仿佛在“注视”。
向往。
李莱忽然捕捉到这个词。
一次次的扑近，没有攻击，只是试图靠近。
和白狼王那种狂热的追随相似么？
“你要找的……是她？”
李莱指向鬼母。
那东西歪了歪头，停顿片刻，骤然转身，手脚并用地消失在黑暗深处。
自始至终，它没伤任何人。
只是想接近鬼母。
可为什么？李莱想不通。
“你知道原因吗？”
他转向鬼母。
苍白的面孔茫然摇动。”我不知道……她比白狼王更吓人。”
鬼母注意到了别人忽略的细节：陈妍出现时，曾徒手抓住岩缝里那些雪白的寄生花。
花朵触到她皮肤的瞬间猛地收缩，仿佛碰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她随手扯下两朵，扔在地上。
不是她怕那些花，是花在怕她。
“继续走。”
李莱将鬼母安置在身侧不远不近的位置——足够及时反应，又不会在突发状况时碍手碍脚。
前面几层已经证明，她和自己可能是唯一能打开某些门的人，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
他从内袋抽出笔记本，上面潦草地画着各种符号：山的轮廓，水的波纹。
外面发现的线索，或许在这里能用上。
脚下的冰越来越厚。
洞壁挂满乳白色的冰壳，寒气渗进骨髓。
这不对劲——山洞深处不该结这么厚的冰，除非靠近山体外侧。
前路彻底被冰墙堵死。
千年冻冰硬如钢铁，强行破开可能引发崩塌。
队员们卸下背包，轮流用冰镐凿击。
寂静中只有镐尖啃咬冰面的脆响，所有人都竖着耳朵，警惕黑暗中的任何异动。
“我肯定比你快！”
一个胖队员喘着粗气，冰屑溅在胡茬上。
旁边传来嗤笑：“就你这身板，别累脱形了。
不行就换人，咱们拖不起。”
胖子被激得瞪圆了眼：“嘿！瞧不起人是吧？等着！”
镐声骤然密集。
不到半小时，冰墙上凿出一个窟窿。
手电光柱探进去，照出冰阶的轮廓，盘旋向下，通往更深处。
只要推倒这面冰墙，路就通了。
胖子手臂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后面那些提着铁锤的人陆续退开，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从行囊里掏出干粮和水壶。
罗老歪用下巴朝胖子的方向扬了扬。
“瞧那大块头，你觉得如何？”
“凑合。”
李莱感到四肢灌了铅似的沉，只能靠烟草勉强吊着精神。
他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怎么想起问这个？”
“这趟要是能囫囵个儿出去，”
罗老歪眯着眼，“我打算把他调到跟前使唤。
你看成不成？”
“不怎么样。
力气是足，可身子太笨。
真要跟着您上阵，枪子儿飞来的时候，顶多能当堵墙。”
“我要的就是一堵墙。”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成，何必点透。”
烟头被鞋底碾进碎冰里，滋啦一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