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险路,不该再拖各位同行。”
了尘摇头。”既来了,生死便是自己的选择。”
陈玉楼上前扶住鹧鸪哨手臂。”半途丢下同伴,传出去我卸岭魁首的脸往哪儿搁?”
他扯了扯嘴角,却不像在笑。
李莱只吐出几个字:“答应的事,我会做完。”
鹧鸪哨肩背微微发颤,弯腰更深。”……多谢。”
陈玉楼忽然眯眼望向巨佛。”路呢?”
他嘀咕,“这前面是实心岩壁,总不能让佛张嘴吐条道出来。”
了尘正要开口,却见李莱已走到佛身正前方。
年轻人仰起脸,目光从佛冠缓缓滑至莲座浮雕,最终停在某片缠枝纹上。”机关在这儿。”
“这儿?”
陈玉楼凑近,抬脚朝莲纹 连跺三下。
闷响从脚底传来,厚实得不留半点空隙。
他嗤笑一声:“实心的——”
话音未落,脚下石板陡然塌陷。
陈玉楼整个人斜摔出去,肘弯却被一股力道死死钳住。
李莱不知何时已贴至身侧,五指扣紧他小臂,硬生生将人拽回平地。
与此同时,锁链绞动的钝响从佛首方向传来。
众人抬头。
石佛原本抿合的唇,正缓缓向两侧裂开一道幽深的缝隙。
“踩狗屎运了……”
陈玉楼喃喃。
了尘凝视着那道越张越大的黑洞,面色凝重。”玄殿之下,步步杀机。
各自当心。”
鹧鸪哨已跃上佛前凸石,足尖发力,身形如鹞子般拔起数丈,轻飘飘落在佛唇边缘。
他从后腰抽出磷光筒,拧亮,惨白的光晕渗入洞内。
视野里只有一口井——井口狭窄,仅容一人半宽,笔直地刺向地心深处的黑暗。
“竖井。”
他的声音从高处落下,在岩壁间撞出回音。
了尘应下,转身对另外两人示意。
三人很快抵达洞口内侧。
陈玉楼立在井沿俯身望去,只见井中深不见底,唯有浓稠的黑暗。
“黑得什么都辨不清。”
他低语。
李莱行至石壁旁,伸出两指抵住岩面,向上发力一撬。
碎石簌簌滚落,他掌中已多了一枚 的石块。
取出一段绳索,一端缚紧石头,扬手抛入井中。
约莫十次心跳的工夫,井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陈玉楼侧耳倾听,嗯了一声:“深约九丈。”
回头时,却见李莱将绳索另一端在臂上绕了几匝,又往腰间缠紧。
他转向鹧鸪哨:“你们先下。”
鹧鸪哨眉头拧起:“你如何上来?”
“自有办法。”
李莱的声音平稳。
见他神色笃定,鹧鸪哨不再多言,只道:“好。”
李莱后退三步,脊背贴紧洞壁,双膝微屈站稳,朝鹧鸪哨点了点头。
对方抓住绳索,转身跃入井中,陈玉楼与了尘紧随其后。
鹧鸪哨沿绳滑至井底。
黑暗如墨,他从身后抽出磷光筒,幽绿的光晕勉强照亮四周。
下方是圆形空间,壁上整齐排列着半臂见方的孔洞。
脚下石板刻满难以辨识的符号。
正前方,一道狭窄的走廊向深处延伸。
腰间绳索忽然一松——三人都已落地。
李莱收回绳子,单手扣住井沿,纵身跃下。
井壁构造似竹节,每落一段便可蹬踏边缘缓速。
不过片刻,他已踏在井底石面上。
陈玉楼迎上前:“这墓室很……”
话音未落,两条黑雾自走廊深处猛然窜出,直扑众人!
“当心!”
黑雾在空中扭结成两名持剑兵士的轮廓,挥剑斩落。
鹧鸪哨拔出腰间双枪,扣动扳机。
却穿透虚影,毫无阻滞。
剑锋已至头顶,鹧鸪哨只得抬臂格挡。
人影撞上他手臂的刹那,骤然溃散成烟,四散消逝。
“那影子……像前面门上的画。”
陈玉楼盯着走廊尽头。
“秦将翁仲。”
李莱语气平淡,“古传鬼神畏之,墓门常绘其像守御。
方才不过是空气流入,氧化了彩绘油墨。”
“看来摸到正门了。”
陈玉楼说着,迈步走向走廊。
通道前窄后宽,呈梯形延伸约五十步。
两侧各立五根方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