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屁股蛋上，发出“啪”的一声。

    周明挨了一脚，没有躲，也没有生气，站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老周书记。

    “你狗日的娃娃，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老周书记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但更多的是后怕。

    “吓死老子了。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跟李书记说话，老子站在旁边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你这胆子是咋长的？这李书记要是今天真生气了，看你怎么收场？”

    周明笑呵呵地走到老周书记旁边，伸出手，在他的后背上拍了两下，像是在给一个受惊的孩子顺气。

    “他生气个屁，咱给他送的是实打实的政绩。”

    “您想想，在全国这样的困难时期，在他治下的大队，能干出这样的成绩，他做梦不笑醒已经不错了，还生气？哼哼……”

    老周书记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把周明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李书记今天虽然骂了人，但最后签了字，批了手续，还要把五里大队树成典型。

    这分明是高兴的，不是生气的。

    老周书记的眉头松开了，表情从后怕变成了思索。

    他站在那里，看着县委大院的门牌，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周明。

    “额……这么说来，我也要跟着沾光了？”

    周明听到这话，瘪了瘪嘴。

    他伸出一只手，在老周书记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可不。您等着吧，今年年底要是能出个好成绩，您说不定，下一步就要在这大院里工作了。”

    周明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指了指身后的县委大院。

    老周书记听完周明的话，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下来，站在那里，看着县委大院的门口，看着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看着牌子上面那几个大字。

    他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有期待，有紧张，有兴奋，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低着头，推着自行车慢慢往前走去。

    步子不快，也不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周明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跟在他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