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变成了一碗稠稠的泡饭。
张玉凤在灶台边忙活着,把锅刷了,把碗洗了,把灶台擦干净了,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门后面的钉子上。
她忙完这些,转过身来,看见周明还在吃,一碗泡饭吃了一半,筷子在碗里搅着,搅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碗里的米汤和米饭。
她走过去,在炕沿上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周明。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等他吃完。
周明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泡饭扒拉进嘴里,嚼了嚼,咽了,把碗放在炕桌上。
他抬起头,看着张玉凤。张玉凤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这回没有分开,就那么碰着,碰了很久。
周明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开始傻笑起来。
张玉凤看着他那副傻样,自己也笑了,笑得很轻。
周明伸出手,把张玉凤的手握在手心里。
他没有说话,张玉凤也没有说话,窑洞里安静得很。
过了好一会儿,张玉凤把手从周明手心里抽出来,站起身,把碗筷收了,把炕桌擦了,把灯吹了。
窑洞里暗了下来,只有窗户纸透进来一点月光,灰蒙蒙的,把窑洞里的东西照得模模糊糊的。
她上了炕,在他旁边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
周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窑洞顶上那根大梁。
他伸出手,把张玉凤的手又握住。
“凤儿。”他在黑暗里叫了一声。
“嗯。”张玉凤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被子里传出来的。
周明沉默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合上了。
“你以后别干活儿了,我明天给大牛说说,让他再找个社员来养兔子。”
“不用,现在有五妈和栓柱婆姨找兔草,我就给兔子倒个草和水,活儿也轻省。”
“再说咧,不干活儿,我在家也呆不住。”
“五妈说咧,干点活儿,将来好生养。”
终于听到张玉凤的话,转过身狐疑的看着她。
“真的?”
“你可别骗我,咱家又不缺那两个工分,你可别累坏了自己。”
“我又不傻,瞎操心。”张玉凤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