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要不这样吧。”周明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有几分试探,几分小心。
“我们从信用社贷款,您给批个条子,做我们的担保人,如何?”
周明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李书记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搪瓷缸子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旁边的老周书记正端着自己的茶杯喝茶,听到这话,茶杯差点从手里掉下来。
他赶紧用两只手捧住,茶水洒了一些在手上,烫得他直咧嘴。
大牛坐在沙发上,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让县委书记给你批条子做保人,那跟县委书记自己贷款有什么区别?
这什么招你都敢想?
李书记被周明的“不要脸”给气笑了。
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缸子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响,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桌上的文件。
“怎么?”李书记的声音拔高了些,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手指着周明。
“意思是你今天在我这里搞不到钱就不走了是吧?你这哪来的损招?让县委给你保账?县委是给你办贷款的地方?”
李书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冲,但那冲,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了。
是一种被气笑了之后的那种恼羞成怒,像是一个大人被一个孩子给将了一军,脸上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