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借着碗挡着脸,含混地说:
“就是……之前五达住院的时候在,我不是给你说了么?”
“你给我说的是蝎子的事,给我说过柴胡吗?”
“说了说了,五妈,你自己忘了,哈哈…”
“你放屁,老娘还没老糊涂…”
五婶狠狠瞪了周明一眼,也没有追问,他知道就算问,周明也只会给她打马虎眼。
再说,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感觉被这小子又给忽悠了。
“行,那我明天就开始挖。”五婶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褶皱。
“嗯,你试试,标准比你今年卖麦子赚的钱多,嘿嘿…”
五婶笑了没说什么,她笑得很舒心。
周明站在院子里,看着五妈的背影消失在睑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张玉凤走过来,端着两个空碗,站在他旁边,轻声说了一句:“铁蛋,五妈这下也能挣钱哩。”
“嗯,五妈苦了一辈子咧,也该享享福咧。”周明应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碗,转身进了窑洞。
五婶回到自家院子里,手里还捏着一把在路上顺手拔的兔草。
站在院当中,把周明刚才说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靠谱。
她是个过日子仔细的人,往年也挖过草药,只是在供销社卖不了几个钱,慢慢就不挖了。
前段时间的时候,周明给她说让一起捉蝎子。
她当时确实也动心了,只是大牛刚当了生产队长,不适合去。
她要上工,还要忙活一家老小的生计,抽不开身子,只能搁浅。
现在生产队让她找兔草,这是个清闲活儿,确实和周明说的一样,找兔草和挖草药,互不耽搁。
而且有周明帮她带到县城去卖,县城的价格肯定比供销社高,这买卖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