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现在时间还早,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周明就知道有一种,生长期只有60天的,小日月糜子。
现在种下去,等到秋天的时候依然可以收获不少粮食。
站在旱死的秧苗前,周明看着这成片枯死的秧苗,心里不免唏嘘。
这可是社员们一整个春天的心血,果然,种地是靠天吃饭。
风调雨顺就能有个好收成,一旦遇上大旱大涝,一季的辛苦就瞬间付诸东流,一点儿也由不得人。
回家的路上,张玉凤也感觉到了周明沉重的心情。
“铁蛋儿,你别愁了,虽然天旱了一个月,但这场雨下的及时,今年的收成也不会太差,后面还能种荞麦,糜子,谷子。”
“这些虽然算不上细粮,但是也都是咱老百姓的主粮,只要有粮吃,就饿不死人,只要人活着,生活就有盼头儿。”
听着张玉凤这番朴实通透的话,周明不由得心头一怔,暗自有些自嘲。
自己活了两世,心思反倒不如她看得通透豁达,平白在这里杞人忧天,徒添烦闷。
“你说的对,只要饿不死,生活总会有个奔头,也有个盼头。”
回到家,周明继续他的木匠活儿,张玉凤却拿着锄头在菜园子里开始捣鼓。
晚上收工的时候,大牛又急冲冲的跑进了周明家的院子。
“铁蛋,铁蛋,好消息,好消息…”
“甚好消息?着急忙慌的?来,坐下慢慢说。”周明指着身旁的木板让他坐下说。
“今天公社的书记来咱生产队咧,看咱的水窖哩。”
“看就看呗,你激动个球哩?”周明无语的看着大牛。
“额…不是,不光看了水窖,还让我入党哩。”大牛嘟囔了半天,才说到正题。
“啥,你细细给我说说。”
经过大牛的一番讲述,周明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今天早上,一大早公社书记老周就骑着辆除了铃子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一路颠簸着来到了五里生产队。
他昨天听了左支书的汇报,当即就准备启程来五里生产队亲眼看看大牛他们打的水窖。
却因为天黑了,没办法看,所以今天一早上就起了个大早,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跑了过来。
远远地,他就看见大牛站在地头上,脸晒得跟锅底似的,正带着社员们锄地。
“老周来了!周书记来了!”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牛直起腰,赶忙从地头上跑了下去,到路上迎接。
老周跳下车,就跟大牛嚷嚷着要看水窖,大牛也是二话没说,就指着地头儿上的水窖给老周看。
老周先趴到窖口往下看,好家伙,水窖又深又大,窖口壁上抹得溜光,再往下就是满满一窖亮亮的清水,映着天光。
“走,再看看。”
大牛领着他看了前坡后沟的五座水窖,每座都蓄了水。
老周边看边点头,脸上的皱纹里全是笑。
他最近天天往地头上跑,看着各个生产队的庄稼都旱死了,他也是急得嘴上起燎泡。
唯独没有来五里生产队,结果就是这个没有来的生产队,却给了他这么大个惊喜。
老周转身看着地里长势未减的秧苗,咧开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乐的嘿嘿直笑。
是大牛站出来,说了一
“你小子不简单啊,这水窖是咋弄的?”老周转身又摸了摸窖口。
“用黄泥抹的呗。”旁边一个后生抢着说,“我们一个生产队的老少爷们儿齐上手,没日没夜的打了十来天,才打成的。”
“你们一共打了多少座水窖?”老周看了一眼后生,又对着大牛问道。
“三十来座,基本上每一块地上都有。”大牛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地说,
“够保生产队种的庄稼咧,你看我们浇了三次水,这苗子长的不比去年差哩,秋上的收成肯定耽搁不了。”
老周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庄稼确实长势没受多大的影响,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王学兵。”老周忽然正色道。
大牛一愣,站直了身子。
“你这次组织打水窖抗旱,保住了几百亩庄稼苗,功劳不小。”
“我刚才看了,全公社也就你们生产队的庄稼没有受旱。”
“你带领社员干的事情让我很受感动,也很受鼓舞。”
“你是真把群众的命根子当命根子,关键时刻豁得出去,沉得下身子,这样的人,组织上需要。”
老周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要把你这个事报到县里去。还有,我现在问你,你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