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你先量着,我去请个假。”老邓放下碗筷,就准备去生产队请假。
“达,你不要请假咧,这也没多少活儿,我一会儿就弄好了。”
“你一个人能行吗?”老登听到周明的话,停下了脚步。
“能行,在家都是我一个人弄。”
“那…那行,你弄着,我就去上工咧。”老登,想了想,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他又不会干木匠活儿。
窗棂尺寸量定完毕,周明当即就动手忙活起来。
他手法娴熟利落,手上动作行云流水,干活又稳又快,丝毫不见拖沓。
不一会儿,一根根窗棂就在他手中成型。
李玉龙站在他旁边看的两眼放光,周明被他给逗乐了。
拿了块剩下的边角料,给他,削了一个手枪模型。
没有哪个小男孩儿能拒绝的了一把木枪的诱惑。
周明将削好的手枪模型递给小家伙,李玉龙连忙伸手接过来,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着着,生怕一不小心磕坏了边角。
那木手枪有模有样,枪身、扳机、枪柄样样俱全,打磨得光滑圆润,手感极好。
他攥着木手枪,学着大人的模样比来比去,嘴里还模仿着枪响的声音,兴奋得大呼小叫。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市面上也没什么像样的玩具。
乡下的孩童哪有什么精致玩意儿,平日里顶多玩玩泥巴、掏掏鸟窝,能有一把木制手枪,他已经可以成为全生产队最靓的仔了。
所以也不怪李玉龙拿到这把木手枪,欢喜得跟得了无价之宝一样。
将破损的窗棂替换下来,将新的安上去,两个窑洞的窗户瞬间就不一样了。虽然新的新旧的旧,看起来不是很美观。
但是已经没有了原来破败的感觉了,李玉兰看着修整好的窗户,眉开眼笑的直夸周明的手艺好。
将窗棂安好,周明看了看剩余的木板,还够做一个炕桌,一个小点的柜子。
没有迟疑,周明就开始打炕桌和柜子,老登家的炕桌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一条腿已经有点瘸了,吃饭的时候还要用瓦片垫着。
柜子也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柜子了,上面全是岁月的斑驳,而且柜门还有些破损。
周明没多耽搁,抄起工具就埋头忙活起来。
周明切割、打磨、拼接,每一步都熟练无比,木匠活在他手里仿佛信手拈来,刨木花顺着刨子轻快地卷落。
李玉龙还攥着那把小木枪,蹲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挪动小脚步,生怕挡住周明的视线,小嘴巴抿得紧紧的,满眼都是崇拜
不过一个时辰,一张方方正正的小炕桌就成型了,桌腿笔直,桌面平整光滑,边角全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紧接着周明又开始打造小柜子,照着原先旧柜子的尺寸,却做得更加结实耐用。
又将破损的柜门换成了新木板,还简单做了个木扣,开合起来十分顺手。
等周明把新炕桌摆上炕,替换掉那张瘸腿旧桌,又将新柜子挪到墙角放好,整个窑洞瞬间变得规整了不少。
旧柜子上斑驳的裂痕、松垮的柜门,和眼前崭新结实的新家具一比,差距一目了然。
李玉兰摸着平整的炕桌,看着墙角的新柜子,眼眶有些发热,在这穷乡僻壤里,谁家能随随便便添新家具?
周明这一手好手艺,直接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焕然一新。
张玉梅和妹妹围着新炕桌摸来摸去,李玉龙抱着小木枪,在新柜子旁跑来跑去,开心得不行。
忙活了一上午,李玉兰看着周明忙前忙后也一上午也没休息,心疼得不行,赶紧挽起袖子,打算做顿扎实的午饭招待他。
李玉兰舀出家里存的荞麦面,烧上一大锅开水,手脚麻利地做起了荞麦搅团。
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她握着擀面杖不停搅动,浓稠的荞麦面糊渐渐成型,,没一会儿,喷香的荞麦搅团就做好了。
她又从坛子里捞出腌好的的洋蔓菁,切成细结儿,炝上黄芥油,撒上韭菜,简单一拌,酸香爽口的小菜就成了。
饭菜端上刚做好的新炕桌,冒着腾腾热气。
李玉兰盛上满满一碗搅团,浇上点酸汤,配上腌洋蔓菁,再夹上一筷子小蒜(有的地方叫野蒜)推到周明面前:
“铁蛋,快趁热吃,这荞麦搅团,就着洋蔓菁和小蒜,吃着最香哩。”
周明忙了一上午,也饿了,就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荞麦搅团软糯筋道,带着粗粮独有的清香,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