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什么时候胡说了?我一会儿就去县上,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县上,看看我是不是胡说?”
听到周明的话,左怀智和大队长瞬间沉默了,半晌过后,就在周明准备挣开两人手的时候。
两人对视了一眼,好似达成了什么协议似的。
“娃儿,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不懂,可不敢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呵呵…我把事情做绝,是谁把事情做绝了?我十达要是被你们带走了,还有命回来?家里丢下老的老小的小,还怎么活?”
“ 这…这不是还没带走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娃儿,可不敢把事情闹大了!”
“呵呵,你们说我一个光脚的,还怕他林干事这个穿鞋的。”周明斜着眼睛瞟了二人一眼。
沉默了半晌,左怀志咬了咬牙,说到“你提条件,你说,怎么才能将这件事情了结?”
两人也看出来了,这周明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索性也就直截了当,开门见山的问周明。
“条件?我没有任何条件,我只是个人觉得咱们大队的民兵队长已经不适合担任这个职务了,我推荐我十达去担任,你们觉得如何?”
周明也知道,他的这一番强词夺理,是站不住脚跟的,等这位林公子反应过来之后,再给它扣上个煽动群众闹事的帽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他还要在这个大队生存,所以村支书和大队长的面子就不能不给了,先将实惠拿在手里再说。
“这…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梁队长,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说不担任就不担任,有些说不过去。”左怀智有些犹豫。
“那是你们的事,梁队长,昨儿晚上到五里生产队的时候,不是因公受伤了吗?”
“这…这…”左怀智还有些犹豫。
周明却不想跟他们磨叽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明天一早我就要结果,你们赶紧走吧。”
左怀智和大队长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多做纠缠,走过去将林干事扶了起来,一群人灰溜溜的走出了王国庆家的院子。
从周明走进院子开始,王国庆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神色淡然,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明身上。
静静看着他从容对峙、层层反击,全程默许,冷眼旁观了整场交锋,任由周明独自撑起局面。
直到左怀智一行人彻底走远,院门外的动静彻底平息,王国庆才缓缓收回目光,抬眼看向院外的一众社员,沉声开口。
“没事了,都散了吧,各自回家歇息,过会儿时辰到了,还要下地上工,不要耽误了干活儿。”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散开,三三两两结伴往自家窑洞走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振奋,边走还边低声议论。
刚才周明硬刚公家干事、句句切中要害的模样,狠狠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干部被怼得哑口无言、狼狈离场,着实让社员们扬眉吐气了一回。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周明,嘴上功夫这般厉害,懂政策、明事理,几句话就压住了对方的气焰,保住了队长。
人群散去,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周明和王国庆一家人了。
“十达,跟…跟你说个事儿。”周明一反刚才的牙尖嘴利,开始挤挤挨挨的开口。
王国庆目光悠悠地盯着周明,“ 这会儿知道磕巴了,刚才那副牙尖嘴利的样子,去哪了?”
“十达,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总不能看着他们把你带走吧。”
“什么事你说。”王国庆叹了一口气,从脖子上将,烟锅和烟袋拿了下来。
王国庆家里人知道周明和王国庆有话要说,就纷纷向窑洞里走去。
“十达,我刚给村支书和大队长提条件了,让你担任咱们大队的民兵队长,你可要做好准备呀。”
“什…什么?你还敢提条件?”
王国庆惊得浑身一震,手腕猛地一抖,手里的旱烟锅险些脱手摔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有甚不敢的哩?本来就是他们办事办的有问题,理亏着哩。”周明神色坦然。
“那…那他们真答应了?”王国庆往前凑了半步,神色复杂又忐忑,盯着周明追问。
“嗯,应该是答应了,估摸着明天一早,大队的消息就能传过来。”
“铁蛋,你这娃娃真是不得了啊。”王国庆忍不住感慨一声,语气里满是佩服。
“这群老狐狸,平日里油盐不进,没想到竟然能被你逼得主动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