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启动车子之前,他可是血肉之躯,可抵挡不住手枪的子弹,万一这哥们儿一个不小心走火了 ,那他不是就交代在这里了?
周明假装被吓到了,一边将手背后给后面的社员疯狂打手势,一边下开始下跪。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身后的众社员不明白,周明怎么会虎头蛇尾的,刚还那么强硬,人家把枪一掏就吓得开始给人下跪了。
但也有几个老人人精,看到周明刚才打的手势,以及周明现在的动作。
也开始纷纷下跪,一边下跪,一边高呼大人饶命,众社员看到几个平日里,在生产队说一不二的老人都跪下了,也纷纷有样学样的跪下,高呼大人饶命。
村支书,左怀智,听到周明一口一个大人,一口一个大人,心中暗道,“坏了!”
就准备上前拉开周明,其他人不知道这年轻干部的来历,他可是心里一清二楚,这年轻人是县城管委会副主任的独子。
跑到寨子公社的管委会,就是下来镀金的,这人刚来到寨子管委会时间不久。
也是急于做出成绩,给自己的父亲看,所以接到举报之后也没管三七二十一就急吼吼的带着人跑到了屋里生产队来抓人。
看到年轻人掏出手枪的瞬间,左怀智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好了了。
看到周明准备下跪,左怀智一个箭步上前,将周明搀住,不让他跪下。
然而,他搀住了周明,却没有搀住身后的一众社员。
左怀智被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一滴滴冷汗从脸上滑下来。
年轻人看到周明被他拿出的手枪吓得准备下跪,一时间神色无比的得意。
扬了扬手中的手枪喝道,“一帮泥腿子,都给我滚开。”
这个时候周明也不跪了,缓缓的站起身,直起腰。
目光悠悠地看着年轻人说道:“呵呵…好一个官僚主义,好一个资本主义的做派,好一个反革命,竟然当众逼着一群贫下中农给你下跪。”
目光悠悠地看着年轻人说道:“呵呵…好一个官僚主义,好一个资本主义的做派,好一个反动派,竟然当众逼着一群贫下中农给你下跪。”
话音不高,却字字落地铿锵,沉沉砸在场地每一个人的心上。
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动静。
刚才还仗着一身制服盛气凌人的年轻干部,脸色猛地一变,身子下意识一僵。
这个年头,最忌讳的就是这几顶大帽子,随便扣上一顶,轻则撤职检讨,重则劳改批斗,甚至还会吃枪子儿。
原本跪倒在地演戏的一群社员,听见这几句直击要害的话,浑身猛地一震。
都将脑袋悄悄抬了起来,眼底哪儿还有半点怯懦?一个个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年轻人。
年轻干部又气又慌,指尖微微发颤,厉声呵斥:
“你胡说八道!胡乱扣帽子!我什么时候逼他们下跪了?我什么时候官僚主义了,什么时候资本主义了?什么时候又成反动派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今天就将你绑了,告你个诬陷罪。”
“好好好,既然大人要听,那我就给大人一一说来。”
“敢问林大人,我大人大人的叫了你多少声了?你是不是都一一回答了我的问题?这是不是就承认了?你是大人?”
“但是据我所知,自解放到现在,这片土地上就没有出现过高人一等的大人,你这不是官僚主义是什么?”
“我…我…我没有,是你要叫的,我可没承认!”年轻人说话都有些磕巴,刚才嚣张的气势全无。
周明伸手摆了摆,打断了他的话,“还有你公然用枪抵着一群贫下中农,逼着他们给你下跪,这不是官僚主义是什么?”
年轻人被周明的话吓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
周明却连看也没看他一眼,继续发问。
“敢问林大人,一个月是多少工资?这会能买得起,你手腕上如此昂贵的上海牌手表?”
年轻人被周明问得一愣,而后好像想到了什么,瞬间又有了底气。
“这是我结婚的时候的婆姨给陪嫁的,不是我自己买的,我的工资哪能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嗷,原来林大人不是资本家,林大人丈人家才是资本家啊,您看您好好的个人,为什么要跟资本家结亲呢?”
“我…我…”年轻人急得脸色涨红,却我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大人不必着急着解释,而且您给我一个泥腿子解释也没什么用。”
“接下来我再给大人讲讲您为什么是反革命了。”
“第一,我们这些人都是贫下中农,不是泥腿子,你这是公然违背伟人说过的话,不是反动派,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