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
张二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弯腰一把揪住婆姨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张二媳妇儿疼得“啊啊”直叫,双手死死抓着张二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他肉里了。
张二不管不顾,拖着她就往人群外走。
“走!回窑里去!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当家的……当家的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女人哭喊着,两条光腿在地上乱蹬,脚后跟在土地上犁出两道浅浅的沟。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一个人上前拦。
这种事,谁拦得住?谁又敢拦?
打谷场上,张三顺还躺在地上,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在脸上凝成了黑红色的血痂。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围在旁边,有人脱下自己的褂子盖在他身上,有人叹着气摇头。
“赶紧抬回去吧,别真出了人命。”
“叫张三顺他娘老张婆子来了,这事儿还不知道要闹多大咧。”
“唉,丢人啊,丢死先人咧……”
马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着糜草堆前的一片狼藉。
散落的糜草,踩烂的脚印,还有那一摊暗红色的血,在月光下慢慢变黑。
王国庆踩着糜草,出现在打谷场上,扒开围着的众人,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张三顺。
直接一脚踢在张三顺的光屁股上。
“丢人的玩意儿,老张家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真是有辱门风,还不滚起来,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听到王国庆的话,原本还在昏迷的张三顺,这个时候,也悠悠的转醒了。
王国庆没理张三顺,转身向着张二家走去。
张二正在气头上,可不敢真干出个什么事情来。
王国庆黑着一张脸,生产队出了这档子事情,传出去,让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按照这个年代的律法来说,这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流氓罪,已经可以判刑劳改了。
要是将这两个人送去劳改,五里生产队十年也别想在公社抬起头了,闹不好,他这个生产队长也别想干了。
众人来到张二家门前,窑洞里,张二媳妇正在哭爹喊娘的惨叫着,两个孩子也吓的哇哇大哭。
“张二,别打咧,再打出人命咧。”
王国庆皱着眉头推开了窑洞的门。
窑洞中,张二媳妇依旧吃裸着身体,张二那这个扫帚把子,在媳妇的身体上可劲的抡着。
两个孩子被吓了躲在炕角抱着被子呜呜的哭着。
王国庆将扫帚把子抢过来,将张二拉出来窑洞。
院子里,众社员探头探脑的向着窑洞内张望。
“去去去,都回家睡觉去,明天不上工咧?”
王国庆挥手将众人赶出院子,只留下了张二的父亲和哥哥弟弟三人。
沉默了半晌,王国庆才开了口。
“张文,你也是过来人咧,你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吧?”
“唉。。。家门不幸啊,出了这档子事,也怨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二子的命不好,赐回来这么个丢丑货。”
张二的父亲,叹了口气,闷闷的说到。
“这事情知道的社员太多了,压是压不住的,你们两家,唉。。。”
王国庆越想越烦躁,最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你把张二看住了,不要弄出人命来,这还有两个娃娃咧,我回去哩。”
说完,王国庆也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院子。
然而,刚走到大门口,老张婆就带着三个儿子,那着铁锨撅头等武器冲进了院子。
老张婆儿尖叫着,“张二,你个断种小子,你把我家三顺打了,就窝家里不敢出来了?看老娘今天不活撕了你。”
说着就要越过王国庆往里冲,王国庆看到这一幕,直接脑袋充血,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
“够了,老张婆儿,你要是不想你儿子被枪毙,你就给我乖乖的往回走。”
听到王国庆的话,老张婆儿瞬间顿住了脚步,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王国庆。
“你当这是什么事,这是在乱搞男女关系,闹不好,要吃枪子儿的。”
“还有你们三个,你娘老楞了,你们三个这些年粮食吃到狗肚子里了?不想办法处理事情,跟着你老娘瞎胡闹甚哩。”
王国庆气愤的指着手拿武器的老张婆儿的三个儿子开口就骂。
一顿骂完,王国庆的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看着面面相觑的几人,指着大门口,“还不滚回去。”
几人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灰溜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