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能学到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没有人不愿意。
就在两人嗑着瓜子闲聊时,刚去背水的十几个社员也回来了,一个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走进了院子。
看到周明和王国庆两人坐在水窖旁,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水窖渗水咧么?”
“水该么漏吧?”
“这水窖能用吧?”
。。。。
看着一个个担心的眼神,王国庆也没让众人等。
“么漏,好着哩,赶紧把水倒进去,再看看。”众人听到王国庆的话,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
一一将背后水桶里的水倒进水窖里,十几人,十几桶倒进去,水窖里的水也堪堪到了窖口。
王国庆让众人回去,他要留下来观察水窖,但十几个没有一个动身走的意思,都眼巴巴的看着水窖。
王国庆见众人的神情,也没有再赶人,他也能明白这群人对水窖的期盼。
周明见众人没有走的意思,回到家里,拿了一包烟,又端了一碟子瓜子,让众人边抽烟,边嗑瓜子。
张玉凤在窑洞里始终没敢出来,她害怕出来后被这群人调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上午时间,十几人就围着水窖口向里瞅,没有一个离开的。
眼看也到了中午,王国庆才大手一挥,带着喜气洋洋的众人离开周明家的院子。
周明一上午时间尽陪这些人聊天了,手上的活儿是一点也没做。
索性也不做了,将东西一收拾就回到了窑洞。
张玉凤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在给周明缝补划破的棉衣。
阳光从门缝里钻进来,斜斜地铺在她半边脸上,细细的绒毛在阳光下看得一清二楚,像蒙了一层淡淡的金粉。
张玉凤低垂着眉眼,细细的棉线在她指尖来回穿梭,针脚细密又整齐,把划破的地方一点点对齐、缝牢。
周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温温软软的触感透过单衣传了过来。
“刚过门儿的第一天就干活儿,缝这个干啥,放着改天再弄。”
张玉凤这才抬起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闲着也是闲着,缝好了,冬天就能直接穿咧。”
周明心里一暖,顺势坐在炕沿边上,伸手就想去拿她手里的针线。
“破的口子又不大咧,又不是穿不成哩,你赶紧歇着。”
张玉凤轻轻往回一缩手,抿着嘴笑,脸颊透着几分娇羞:
“那可不行,你穿着破衣裳出去,人家还不笑话我?我在家闲着,不做这些又能干啥。”
她说着,低头又穿了一针,指尖灵巧地在棉衣上穿梭。
阳光落在她乌黑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整个窑洞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
周明就这么静静看着她,心里头满是踏实。
从穿越一个人摸爬滚打,到如今有了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守着家。
周明这才真正觉的,这黄土坡上的日子,也不算是难熬。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过早饭,就带着礼物向着张玉凤娘家走去,该拿的东西其实前几天周明都拿了过去,今天带的东西只是些布料和烟酒糖等东西,
两人都穿的整整齐齐,周明依旧是蓝色中山装,张玉凤也依旧的红色嫁衣。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不长时间就到了张玉凤娘家。
老登知道周明他俩今天要回门儿,就没有去上工,坐在院子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刚到张家院门口,张文东和李玉兰就起身迎了上来,李玉兰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周明放开牵着张玉凤的手,上前几步,按着老规矩双双跪下,结结实实的给老登和张玉凤磕了一个,声音清亮:“达,妈。”
虽然这个时代,在破四旧运动时,将好多繁琐的礼仪都去掉了,但是,黄土高原山大沟深,很多礼仪依旧在延续。
老登笑着连连点头,李玉兰更是快步上前,一把就将他俩搀住,嘴里忙不迭地念叨:“不要磕头咧,现在不行这个咧。”说着就把两人往院里让。
刚走到窑门口,三个半大孩子呼啦一下堵在跟前,一个个嬉皮笑脸,伸手就要进门钱。
“三姐夫,不给糖不让进咧!”张玉龙吊着鼻涕开口嚷嚷着要糖
周明早有准备,从兜里摸出提前备好的水果糖,一人塞了一把,孩子们才哄笑着让开道。
坐定没一会儿,张玉梅就端来一碗水递过来,眼神里带着打趣。
周明一看就懂,这是要耍女婿呢,也不恼,笑着接过来,大大方方喝了一口,惹得张玉梅姐弟几个直笑。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