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达他们估计是一晚上没睡觉,这天不亮就又跑来咧。”
“你把手拿开。。这水窖太重要咧 ,不看不放心么。”张玉凤红着脸,将周明使坏的手拍掉。
“唉。。。没办法,饿怕咧,只要是能提高庄稼的产量,甚都敢做咧。”周明叹了口气,他虽然没办法和这些人共情,但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理解的。
两人经过这么一闹腾,也没有了睡意,在被窝里闲聊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也开始放亮了。
张玉凤背对着周明,开始摸索着穿衣服。
“再躺会儿么,起这么早做甚哩。”周明扯着张玉凤的胳膊,不让她穿衣服。
“不早咧,再不起来,一阵儿社员要是都跑过来看水窖,会让人笑话滴。”张玉凤轻声细语的给周明解释。
周明想了想,还真是,王国庆要是想在所有的地里打水窖,肯定会带部分社员来看周明家的水窖。
虽然王国庆在社员里的威望很高,但是像这种颠覆认知的事情,社员们肯定想要眼见为实。
两人穿好衣服,张玉凤就开始烧水煮饭,按照传统,新媳妇儿进门第二天早上,就要给公婆敬茶,然后给全家人做一顿早饭。
周明无父无母,这些环节也就直接省略了,早饭张玉凤也没有重新做,而是将昨晚的剩饭剩菜回锅热了热。
现在的天气已经回暖了,这些饭菜要是不赶快吃完,到明天可能就会坏掉。
从苦日子中长大的张玉凤,怎么可能舍得让这些东西坏掉。
吃过早饭,周明将窑洞里的兔子给伺候好,就在院子里一边做木匠活儿,一边等着社员上门儿。
没等来看热闹的社员,却等来了十几个背水的社员。
这些人一进院子,就扯开了嗓子喊。
“铁蛋,起来咧么?表今天腿软的起来咧。”
“可不保险咧,估计这会儿还在炕上爬着咧。”
“年轻娃娃火力重,估计得一晚上折腾。”
。。。。。
“狗日的们,你们眼睛瞎咧,么看见我在这儿打家具着咧。”周明看这群人越说越离谱,赶紧扯开嗓子喊。
“哈哈。。。”
“哈哈。。。”
。。。。
一群人听到周明的呼喊,瞬间开始大笑,他们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周明,所有才故意拿周明开玩笑。
“你么背这么多水做甚哩?”看着这群人,人人背着装满水的水桶,周明有些不解的问道。
“做甚哩?队长让背过来滴,说让倒进水窖里,你这水窖在拉哩?让我么看看,是个甚东西咧。”
“昂,十达这还是不放心么。”周明将众人领到水窖旁,一群人将水桶往地上一放,争先恐后的爬在水窖口向下张望。
“这不就是个红泥窖子么,这能盛住水咧?”
“这不会往哈渗水?”
“不可能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嚷嚷,而后都疑惑的看着周明。
“看我作甚咧,你么不信的话,把水倒进去,过上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吗?”
众人将信将疑的将水桶里的水依次倒入水窖之中。
可惜,十几人背上来的水,只堪堪够水窖的一半,众人趴在水窖口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来。
“走,再背一趟,装满看看。”
“对,装满看看渗不渗水。”
“走。。”
一群人背起水桶,又哗啦啦的冲出了院子,向着沟底跑去。
别看只是一群大老粗,但是一涉及到粮食,庄稼等问题,一个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比谁都上心。
这黄土坡上的庄稼人,一辈子就指着地里的收成过日子,啥大道理不用讲,一提到能多打粮,一个个眼睛都亮得很,脚下走得比平时都快。
不要说让他们背着水桶多跑一趟了,就是多跑十趟,他们也愿意。
周明看了看跑出去的众人,又看了看水窖里的水,再看看院子里码放整齐的青石板。
“这下材料都齐全了,是不是能开始箍窑口咧?”
之前周明还想着,等什么时候下雨,水窖能够收集到足够的雨水,再箍窑口。
现在有这群人背水,他箍窑口的事情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
张玉凤站在门口,看着周明拿着个工具,站在水窖边傻笑,有些不解,走到周明身边,看了看水窖,又看了看周明。
“铁蛋哥,你傻笑甚咧?”
“嘿嘿。。。你看,咱箍窑口的水够咧。”周明指着水窖里的水,对张玉凤说道。
提起箍窑口,张玉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要知道,现如今这陕北黄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