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上,能住上石箍窑的人家,哪一户不是几辈人省吃俭用、流血流汗,才一点点攒下这份家业。
石头要一筐筐背,石料要一锤锤凿,灰浆要一担担挑,多少人家忙活一辈子,也只能打下一两孔土窑,凑凑合合遮风挡雨。
现如今,她刚过门,周明张口就要箍石窑,这让他如何不欣喜。
只觉得她这辈子跟着周明,真是一步登天,连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就这么实实在在的摆在眼前了。
“那。。那甚时间开始箍咧?”张玉凤声音极轻,小心翼翼的问周明。
“嗯,我先问问十达,看匠人甚时候有时间咧,这两天估计全生产队的劳力,都要可地里打水窖哩,估计是够呛。”
“那。。那你先问问十达。”张玉凤对箍石窑口,那是满心期待。
周明看着张玉凤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既心疼,又好笑。
这傻姑娘,比起后世张口要车要房、少一样都不肯将就的女子,实在太容易满足了。
一孔石窑口的窑洞,就够她满心欢喜了。
没有那么多攀比,也没有那么多算计,只认准了他这个人,认准了往后一起过的光景,就掏心掏肺地跟着他。
周明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看着他明媚的眼眸,忍不住在她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呀,你做甚哩,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看见笑话。”张玉凤一把推开周明,通红着脸,几步跑进窑洞。
“哈哈。。。”周明看着慌忙的张玉凤,忍不住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