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你这娃娃不简单啊,咱生产队这么多人,没一个能顶的上你滴”
周明看王国庆有些醉意了,谦虚的说道“看十达说的,我又个撒本事儿了,火车跑的再快,还不是要你这个车头带咧。”
王国庆喝了一口碗中的酒,呲着牙说道,
“你就知道给老子戴高帽子,老子有多大的本事自己知道,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有本事儿就好咧,社员也不用饿肚子咧。”
话说得有些沉重,虽然桌子上只剩下大牛、王国庆、五叔他们四人了。
五婶和张玉凤几人都已收拾完碗筷,去隔壁窑里闲聊去了,可几人都瞬间沉默了。
周明思量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十达,我有个办法,也许能提高生产队粮食的产量,不知道你敢不敢弄。”
听到周明的话,王国庆一瞬间醉意全无,双眼放光的看着周明。
“你说甚?有甚办法?只要能提高粮食的产量,老子还有甚不敢干的?”
周明看了眼大牛和五叔,看两人都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己,哪儿还有喝了酒的样子。
周明站起身来,“走十达,我引你看看,你就明白了。”
周明带着几人来到水窖旁边,周明抬手将水窖口上方的青石板掀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口。
“十达,你看,就是这个。”
王国庆看着水窖黑漆漆的洞口,有些迷茫,转身狐疑的看着周明。
“你确定,你没有哄老子?这黑布隆冬的洞口,跟提高粮食产量有个求的关系咧?”
“十达,这是水窖,能存住水咧,咱们这里少见,但是大西北那里的山上可多哩。”
“水窖?能存住水咧?这水倒这里面,早渗进地里咧,那能存住咧?”王国庆有些不敢相信,皱着眉头,看着水窖。
“十达,你看这样,明天我背一桶水倒里面,放上一天,你看渗没渗不就清楚哩?”
水窖经过这些天的阴干,已经可以储水了,只是这几天都没有下雨,所以也没试过。
“行,那就明天看看,能不能存住水。”刚说完,王国庆就又皱起了眉头。
“要是能储水,那水从哪里来?总不能都从沟底下背上来吧?”
“不用,十达,你看,这是集水坪,只要下雨,雨水就能顺着这水沟流进水窖里,存起来。”
周明指着集水坪开始介绍,“要是在地里打上几个水窖,下雨的时候存上水,天旱的时候将水提上来浇庄稼,十达,您说这庄稼的产量会不会提高?”
“会,肯定会提高,咱这儿的地就是缺水,庄稼的产量才不高,要是这水窖真能用,那。。。。”
王国庆都不敢细想了,使劲的摇了摇头,还暗暗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深怕是自己喝了酒,在做梦。
“不行,等个屁的明天,你现在就把家里的水倒进去,我要看看是不是真是能存住水。”
“大牛,快,把你家里水缸里的水也舀的倒进去,水少了试不出来效果。”
五婶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来了,听到王国庆的话,开始出声制止。
“国庆,你胡闹甚哩?娃娃今天结婚咧,多大的人咧,还不知道轻重。”
“五嫂,你不知道,铁蛋这狗日的娃娃,有甚都藏着掖着,今天要不是我来,还指不定藏到什么时候,你知道这水窖对咱们生产队有多重要么。”
“这水窖要是真跟铁蛋说的一样,咱整个生产队以后就不用饿肚子了,五嫂子,你说这重要不重要?”
“真的?大牛,还杵着干甚哩,赶紧舀水可。”这下子,五婶比王国庆还着急了,没人比她更清楚饿肚子的滋味。
大牛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将缸里的水打出来背了过来。
水哗啦啦的倒入水窖里,王国庆几人的心也跟着进了水窖里。
周明看着几人趴在窖口,向着黑洞洞的水窖里张望。
从窑洞里拿出马灯,栓了根绳子,将马灯吊了下去,借着微弱的光,几人才看清水窖底下浅浅的一层水。
趴着看了半天,王国庆还是不放心,周明又拿来梯子,将梯子放进水窖,王国庆提马灯爬进水窖里,坐在梯子上看着窖底那层浅浅的水光。
约莫一个来小时,王国庆才从水窖里爬了上来,五婶等人这期间一直趴在水窖口向里观望,没有一点走开的意思。
王国庆看着几人期盼的眼神,双手狠狠搓了两把脸,声音都因为激动发颤:“成了!真成了!真能存住水!没渗!一丁点都没渗!”
他平日里沉稳的样子全没了,来回踱着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一会儿掐掐自己的脸,一会儿又凑到窖口再看一遍,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是梦,这不是梦啊!咱生产队终于能存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