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凤看到周明起身来到灶台边,有些不解地看着周明。
“你放火干撒哩?”
“做饭啊,这不是晌午了么。”周明,但是回答的很利索。
“身家里晌午还吃饭哩?”
“那肯定要吃啊,不吃肚子饿呀!”周明理所当然的说道。
在张玉凤的印象之中,只有春种或者秋收,有重体力劳动的时候,中午才能吃饭,其他的时候一般就是两顿饭。
周明话一出口自己也先愣了下,跟着笑着补了句:“咱又不缺粮食,晌午这顿饭,有空就慢慢做着吃。”
张玉凤白了周明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针线活儿,利索的从炕上下来,来到灶台边。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嘿嘿…那好,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你看粮食和调料都在这里,你看着做吧,我都行。”
周明欣喜的指着立柜对张云凤说道。
张玉凤洗了把手,打开立柜,从里面舀了一碗白面,开始一边和面,一边对周明说。
“那我就给你烙两张饼子,再给你拌个土豆丝,你凑合着吃吧。”
“我不挑,只要是我婆姨做的,我都喜欢吃,哈哈…”
张玉凤干活儿很利索,没一会儿就将午饭做好了。
这傻姑娘,将饭做好以后端给周明,就径直上了炕,又忙起了他的针线活。
周明看她这架势,是不准备吃午饭了,卷了一个饼子,来到炕沿边递给张玉凤。
“你这饭做好了,咋不吃呢?”
“我不饿,你快吃你的。”
“那不行,你不吃我也不吃,早上吃饭吃的那么早,到现在都好几个小时了,咋会不饿呢?”
“再说了,你不是都看了吗?咱家里边的粮食够咱俩吃,你不用节省。”
周明知道张玉凤是节省惯了,不上工,不劳动的时候就不吃午饭。
拗不过周明,张玉凤也只能拿起了周明递过来的饼子吃了起来。
张玉凤的手艺是真没得说,饼子被她烙得两面金黄,边缘微微鼓起,拿在手里软乎乎的,透着香气。
一旁的凉拌土豆丝切得匀细,调得清爽可口,酸咸适中,一口饼子一口菜,吃着格外舒坦。
想想自己最近吃的,虽然都是细粮,但是和张玉凤做的饭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周明都感觉到自己好像将最近吃的粮食给糟蹋了。
一顿饭吃的周明,格外舒坦,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等周明吃完以后,张玉凤就开始收拾碗筷灶具。
从前周明孤身一人,向来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过得随性又冷清。
如今看着张玉凤在屋里忙前忙后,收拾碗筷、拆缝被褥,屋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慢慢漫了开来。
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家的滋味,周明靠在门边静静看着,心里踏实又安稳,只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什么都让人舒心。
吃完饭没多大功夫,张玉凤就把两床被子、两床褥子全都缝妥当了。
针脚密实齐整,边角平整,叠得方方正正码在炕头,看着干净又利落。
周明放下手里的刻刀,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牵着张玉凤就往新窑洞走去。
新窑的门窗虽说都已经安好了,可窗户纸还没来得及糊。
不过这窑洞昨小度小度晚被他连着烧了一整夜的火,这会儿走进去暖烘烘的,一点都不潮冷,反倒透着一股暖意。
“我们的新窑洞,你看咋样?”
站在窑洞的地上,周明得意洋洋地对着张玉凤努了努嘴。
“看把你能的,窗户是啥时候安上的?”
“昨天晚上安的,就是还么来的及糊窗户纸,我昨晚上烧了一晚上的火,窑里也不潮了,能住咧。”
“家里有麻纸不?现在能糊咧,要不了几天时间,窑里就又有尘土咧。”张玉凤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周明。
“有咧,不忙,一会儿我把你送回去以后,回来我再糊。”
周明不想让张玉凤干活儿,好不容易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总不能都浪费在家里的琐事上吧!
“那你赶紧拿去,你笨手笨脚的,能糊好个窗户纸咧?”
“额…好吧!”
张玉凤说的确实不错,周明现在住的窑洞的窗户纸,被他糊得七扭八崴的,跟漂亮是一点边都沾不上。
两人来到,现在住的窑洞中,周明从柜子里拿出一摞麻纸,就急冲冲地准备到新窑洞中糊窗户纸。
却被张玉凤一把扯住,“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新窑里有浆糊咧?”
“额……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