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工后,周明将大牛一家叫了过来,今天他准备把门窗安好,前期的活儿白天都已经收拾妥当。
大牛扛着提前刨好的木方子,二牛拎着锤子,三牛拿着凿子和细麻绳,大牛媳妇和兰兰五婶则端着油灯、拿着抹布跟在后面。
几人一进窑洞,窑里就顿时热闹了起来,周明看着这阵仗,心里暖洋洋的。
周明先指着墙根的门框窗框:“尺寸我都量过了,咱们先立门框,再上窗框,最后钉门扇。”
大牛摸了摸木料,连连点头:“铁蛋,你这手艺越来越好咧,看这面儿,刨的光溜溜的,榫口也齐整。”
“那肯定的么,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周明有些臭屁的说道,引的大牛阵骂。
几人虽然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却也分工明确。
周明掌线找平,大牛和五婶合力扶着门框往门洞子里卡,用木楔子一点点楔紧,保证横平竖直。
大牛媳妇和兰兰则在一旁打下手,递楔子、擦木屑,时不时叮嘱几句小心手。
不多时,门框就稳稳当当的立住了,周明拿起凿子修着边角,又用长钉钉牢。
门框牢牢固定在墙洞里,周明蹲下身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没有歪斜,这才直起腰招呼众人:
“接下来上窗框,跟门框一样,都注意点儿,不要把手夹上咧。”
五婶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跟大牛再次上前,两人合力将打磨光滑的窗框抬到预留的窗洞处。
周明弯腰在底下微调位置,嘴里喊着“往左一点”“再往下半寸”,大牛和五婶稳稳托着,没有丝毫晃动。
大牛媳妇见状,连忙把提前截好的木楔子递到周明手边,兰兰则蹲在一旁,用干净的抹布把窗洞边缘的浮土、碎渣擦得干干净净,免得影响窗框贴合。
等窗框也用木楔子楔紧、周明反复用线绳找平后,这才松了口气,窗框和门框都不用钉子,只木楔子就可以牢牢的将门窗固定在窑洞口。
周明擦了擦鼻尖的薄汗,指着靠在墙边的门扇和窗扇:
“咱们把窗扇和门扇装上,合页安好,今儿这活儿就彻底收尾了。”
说罢,众人又忙活起来,搭手、装合页、调试开关,屋里的声响热热闹闹,满是踏实的烟火气。
将一切收拾妥当,周明让众人先回去休息,他自己则在外面的柴垛上,抱了两捆干柴,开始烧窑。
窑洞毕竟是阴干的,想要彻底的将湿气逼出去,还必须得好好烧上几天。
好在周明也不缺柴火,除了外面柴垛上的干柴,还有他平日做木匠活儿积攒的一些锯末,刨下来的碎木屑,都是上好的燃料。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早饭都没吃,就向着高梁生产队跑去。
来到张玉凤家,张玉凤刚吃过早饭,准备去上工。
“铁蛋来咧?快进来,还么吃吧?你等哈,我给你弄点吃的。”
李玉兰见到周明走进院子,热情的说到,她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是经过近期的休养。
已经能够做些简单的家务了,张文东家中的做饭重任,现在已经交给她了。
周明跟李玉兰和张文东打过招呼后,就将目光移到了张玉凤身上。
“你咋跑来咧?”看到周明望来的目光,张玉凤收回了准备出门的脚。
“棉花和布我都买回来咧,就差缝咧,这不!来请你来了么,嘿嘿…”
周明看着张玉凤的俏脸,开起了玩笑。
“铁蛋来咧,凤娃我给你把假请咧,你奏不要上工可兰。”
张文东很贴心的准备给张玉凤请假。
“嗷…那达,你给队长说一哈。”
“嗯,铁蛋,你身着,我上工也。”说着就迈开了脚步,出了院子。
吃过李玉兰做好的早饭,周明拉着张玉凤就向着五里生产队而去。
回到家,周明将野猪皮,狼皮,棉花,布一股脑儿的都拿了出来。
“呀…这…这是狼皮?”
看到几块摊开的狼皮,张玉凤吓了一大跳。
“嗯,狼皮么,不怕,都是被我打死的,肉都被我吃了,不怕不怕。”
周明拍着张玉凤的手,轻声安慰道。
“你一个人打死的?皮子这么新?你咋打的?”
张玉凤一边翻看狼皮,一边好奇的问。
“拿铲子拍死的,你别看这玩意儿看着吓人,其实也不难杀,我力气大,一铲子下去,就没动静咧!”
周明说的很随意,却把张玉凤给吓了一跳。
她从小听着狼吃人的故事长大,而且她们生产队偶尔也会用土枪打死一两头狼。
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用铲子拍死狼,还说的那么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