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榆树皮丢进大铁锅之中,倒满一锅水,蹲在灶前点起火让慢慢熬着。
自己则转身回到院子,把几袋子红泥一股脑倒在地上,底下垫上块厚木板,抄起一根粗壮的木棒,开始砸土块。
周明力气足,抡起棒子砸下去,硬邦邦的土块应声碎裂,一点儿也不费劲。
正敲的起劲儿,大牛也下工回来了,见他在砸土,问清要筛土,二话不说又跑回家,拎来一个筛子帮忙。
两个人搭伙,活儿就快多了。
周明在一旁哼哧哼哧地敲碎土块,大牛蹲在边上,一筛子接一筛子细细过滤,石子草根全被筛出去,只留下细腻干净的红土。
没多大的功夫,两人就将几袋子土全处理完了。
这时锅里的榆树皮水也熬得黏糊糊的,周明舀出来,均匀浇在土堆上,再把土拢好封严实。
让它像发面一样闷在那儿慢慢“醒”透,等着黏性彻底发出来。
第二天一早,周明吃过早饭,就跑到院子里摆弄起昨天和好的泥。
他拿起木棒开始反复捶打,翻来覆去地揉压,直到将红泥变得像发好的面团一般光滑细腻,摸上去再没有一点儿疙瘩,这才作罢。
其实这活儿看着简单,实际却是最耗力气,饶是以周明现在的体质,也出了几身汗。
泥备妥了,就能开始“上窖”了,这一步直接决定水窖能不能存住水。
周明把和好的红泥搓成胳膊粗、一拃长的泥条,塞进事先挖好的玛眼里,狠狠往里一摔,让泥条填满这口小肚大的洞。
随后用木锤,把露在外头的泥头砸平砸开,让它顺着窖壁铺开,和周围的泥牢牢粘成一片。
这工序视频里的人叫“钉窖”,也叫“打泥桩”。
一圈圈绕着,一层层往上,从窖底一直钉到窖口,把整个储水的内壁都铺满红泥。
最后,又整体抹了一层四五厘米厚的泥面,细细压实抹光,一口防渗的水窖才算初具模样。
泥抹完了,还不能歇,紧跟着就是捶窖,这也是真正见手艺的技术活儿了。
周明拎起一把特意削好的木锤,边蘸着清水,一边在窖壁上反复捶打、压实、磨平。
从窖底开始,一寸一寸往上赶,一处都不敢漏。
直捶得红泥表面慢慢沁出亮光,细腻得像上了一层釉色。
其实这道工序最折磨人了,耗时也是最长的,周明从上午时分一直干到天黑,整整忙活了一天。
本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周明也没敢停歇,中间不敢断,一口气将窖捶完。
按照短视频中的说法,捶得越密实、越光滑,水窖就越结实,也越不漏水。
手艺好的匠人捶出来的窖壁,摸上去滑腻温润,等彻底干透后,坚硬得跟石头一般。
周明也不知道他的手艺如何,但是他锤出来的窖确实摸上去光滑温润,应该算是成功了吧!
这个时候,周明才算松了一口气,这水窖,算是基本成型了,但还不能急着用,要让它自然阴干。
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急不得。
如果干得太快,容易开裂,那就前功尽弃了。
将所有的工具都从水窖中拿了出来,周明开始给沉淀池上泥,依旧是按照给水窖上泥的流程,走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快多了,沉淀池本来就小,除了挖沉淀池和水窖连接的管道,费了一番功夫,其他的周明很快就完成了。
看着还剩余的红泥,周明将坡上的积水坪也给抹了一遍,这样收回来的水应该不至于有那么浑浊了吧?
做完一切已经半夜三更了,周明也懒得再生火做饭,直接就着空间里的肉干以及饼子,对付了几口就上炕睡觉了。
刚睡下,周明就觉得今天好像忘了什么事,困意袭来也没有多理会,就直接睡了过去。
清晨,周明被生物钟叫醒,洗了把脸,他终于想起了昨天忘记了什么事,王国庆给他的时间是三天,让他将架子车修好。
昨天就是三天里的最后一天,他只顾着修水窖,完全将修架子车的事情抛之脑后。
草草的吃了点早饭,周明背起弄好的架子车零件,就向着生产队的库房跑去,的保管员打开库房后,周明就开始了叮叮当当的修理架子车。
刚修好两架,王国庆就走了进来,看到周明在那里忙碌,也没有打扰,围着修好的两个架子车仔细端详。
“你狗这手艺还可以昂,这修好的跟新的差不多,再用个三五年是不存在问题。”
“那是,你就不看看是谁修滴,哈哈哈。。”
“看把你狗日能的,修好了,你再领上些料子,再给咱打上两副大的架子车,生产队的大架子车还是太少咧,不够社员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