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的大会战,早已将众人磨得精疲力竭了,都迫不及待的想早点回家,早点见到老婆娃娃。
周明跟着队伍,拉着架子车,借着马灯昏暗的光一路向五湾生产队走去,可能大家都是回家心切,回去的速度极快,不到三个小时,就远远的望见了村庄。
来到生产队的仓库,将工具规整好,周明走出仓库,看着蹲在仓库门外的王国庆,就径直走了过去。
一路上,他想了许久,最终决定让王国庆给他张罗他和张玉凤的婚事,王国庆毕竟是生产队的队长,他出面,比其他人更有合适。
来到王国庆身边,靠着王国庆往地上一蹲,周明还在考虑如何开口呢,王国庆却开口说话了。
“憋不住兰?狗日的,我还以为你狗今天不说兰么?”
周明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的老大,“十达,你晓得我要说撒了?”
“说撒,老子眼窝又不哈着哩,你和高粱大队的那个女子挤眉弄眼的一个月哩,你问哈,看谁看不出来?”
周明“。。。。。”这特么的,还以为自己和张玉凤已经够隐蔽了,结果被这些糙汉子都看到了眼里。
要不人说,这个年代,的特务汉奸藏不住,感情社员人人都是侦查兵啊。
“你和那女子的事儿不好闹,你要有个准备哩。”王国庆抽了一口旱烟,皱着眉头道。
“为撒不好闹?”周明有点好奇。
“那娃娃家的情况我都打问清楚咧,家了五个女子,一个小子,这女子是老三,老大老二都出嫁兰,老四老五和碎小子年纪还小,娃娃娘的又有病哩,干不了活儿,全靠这娃娃和老子的挣工分哩。”
“你说这娃娃一出嫁,家里就剩哈老子的一个挣工分的了,老子的愿意让出嫁了?”
“咦,那咋个?那还不出嫁兰?”周明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出嫁,咋不出嫁,迟上几年么,女子多了就这么个,你还不要不服气。”
“那。。。那咋个弄了?”
“你先表急,慢慢来,等过了年,我找个媒人先让可了拉一哈。”
“那就麻烦十达兰。”周明有些丧气的说道。
“麻烦个球哩,老子还能看着你打光棍儿了,赶紧回克睡觉可。”
周明告别王国庆,扛着化肥袋子就往家走去,一路上,他的内心极不平静,一想到那道瘦弱的身影,要扛起整个家的生计,他的心就仿佛被揪住了一样。
回到家,也没心思洗漱,将铺盖一铺,就钻了进去,辗转反侧一整个晚上,周明都没有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周明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到大牛家,一个多月没有回来,大牛家却贴了一口人,大牛的媳妇许凤珍。
两人因为提前都沟通好了,就没有太大的波澜,半个月前,大牛就将媳妇领了回来,吃了一顿荞面饸络就算给两人贺喜了。
许凤珍长相普通,身体消瘦,脸色蜡黄,但是干家务却是动作麻利,一看就是在家吃苦长大的孩子。
周明趁着五婶不在家,将家里的粮食背了五十斤过来,让兰兰和自家的粮食搅合在一起。
起初兰兰还不同意,在周明瞪了几眼后,乖乖的收下了粮食,五婶家的粮食本来就不多,连一家七口人的口粮都不够,再加上周明是不是的蹭饭,以及现在又贴了一口人,就更加拮据了。
将粮食放好,周明准备去一趟县城,后天就是过年的时候,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年,说什么也不能草草了事。
一路翻山越岭,周明直捡人少的地方走,直到中午时分才堪堪看到县城的轮廓,也没有去其他地方,径直就来到了周河河畔的黑市里。
买了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换了十斤猪肉票,看到有卖黄米馍馍、油馍馍、粉条、米酒、红枣、瓜子、花生的也都买了些。
原本周明空间内的大米和白面加起来也有个七八十斤,但是看到了,就没忍住,又买了些。
路过上次买旧衣服的地方,周明没忍住又买了一套和他身上穿的一模一样的一套棉衣和鞋子,又从票贩子手里换了些票,周明才离开了黑市。
刚踏进供销社,一股混杂着煤油、酱油、粮食与烟火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头早已挤得人山人海,柜台前的队伍拐了一道又一道,吵嚷声、讨价声、算盘珠子噼啪响,闹得人耳朵发涨。
周明只扫了一眼那望不到头的长队,原本想买点零碎的心思瞬间就淡了。
目光一转,唯独卖肉的柜台前人还算稀疏。他挤过去默默排了片刻,轮到自己时,将手里攥着的肉票和钱尽数递了出去,换了一刀肥瘦相间、油光发亮的五花肉。
肉一到手,他不再多留,转身便拨开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