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多久,社员都到了以后,王国庆和记分员才姗姗来迟,开始分工,今天的农活是锄地,拔草,收粪,送粪。
周明选了个锄地的活儿,收粪和送粪太恶心了,大热天的,粪一发酵,那味道可想而知,周明才不愿意遭那罪。
虽然锄地也不是什么好活儿,天气炎热,玉米已经长到半人高了,长的密不透风,站在里面就像在蒸笼里面一样,但周明仍然不愿意闻粪味儿。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王国庆有意,周明仍然和王国伟在一个组,对于锄地,周明可谓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玉米地中,王国伟和一众社员挥舞着锄头,噌噌的刮着地,灵巧的避过了一颗颗玉米,而再看周明,虽然也在挥舞着锄头,却不是在刮地,而是在刨地,一锄头下去一个坑。
“你狗日的挖的这么深,是想埋你那一个达达哩?”看着周明在刨地,王国伟在旁边看起了笑话。
“准备埋我六达了,哈哈…”
“你狗日的是皮紧了?要六达给你松松不?”
看着气急败坏的王国伟,周明笑的越发得意了。
“狗日的,连个地都不会锄,你看,这锄的时候要用巧劲儿哩,不是让你用满力哩。”
王国伟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周明示范。
周明也收起了笑容,开始认真学习起来,其实也并没有多复杂,不一会儿,周明就掌握了诀窍,开始熟练的挥舞起了锄头。
熟练以后,周明锄地的速度就开始加快了,一点都不比王国伟等人慢,锄地虽然也很累,但是相比起收麦子却要轻松很多,最起码不用害怕天下雨了。
还不到中午,周明的肚子就开始咕咕直叫了,早上吃的疙瘩汤太不抗饿了,再加上今天一上午的劳动消耗,已经开始饥肠辘辘了。
问题是他早上也没带水,天气又炎热,周明只能暗骂自己太草率了,一边忍受着饥饿,一边忍受着饥渴,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下工,周明一溜烟儿的就跑回了家。
现在也不是农忙时候,生产队每日中午都放两个来小时的休息时间,周明跑回家之后,先是灌了一肚子的水,然后才开始生火做饭。
他将玉米面和上次买的白面掺到一起,做了二十几张玉米面饼子,为了让颜色上看起来差不多,周明还在里面加了些酱油。
不过吃起来味道还可以,没有那么的拉嗓子了,而且还有一股酱油的咸味儿。
连吃了几个饼子卷肉酱,周明这才感觉舒坦了好多,这集体上工还真不是人干的,明明自己空间里有水有食物,却就是不能吃不能喝,到处都是人,有时候就连上个厕所,也有人想和你一起去。
休息了一会,看这又快到上工的时候了,周明从空间中拿出上次在废品收购站买的瓶子,装了一瓶子水,他可不能再像上午那样儿,一点准备也不做,白受罪。
一下午的劳动,周明并没有感觉到有多累,回家之后,周明焖了半陶罐的玉米静饭,这也是自穿越以来,自己最不反感的日常吃食了。
刚将饭焖上,五婶就进了院子。
“铁蛋,你咋不过来吃饭呢?在家捣鼓撒着了?”
“五妈,我给你粮食你都不要,我咋个在可了吃饭了?”
“你这娃娃,现在又没有年成,还缺你一口吃的了?”五婶皱着眉头训斥周明。
“五妈,就跟你说的一样,我都这么大了,也能自立哩,你和我五达你么也不容易,我可不能再拖累你么了,大牛也大哩,也能说婆姨哩,攒哈点粮食还能换点钱,早早给大牛说个婆姨。”
“你这娃娃,唉……五妈也不晓得说啥哩,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你一个人咋吃哩么”说着,五婶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好我的五妈了,你快不要哭,我吃不上我该再过可么,我又不是再不可你么家吃饭兰。”
五婶见说不动周明,也放弃了。
“那你自己做的吃不上,你就过五妈家来,五妈给你弄的吃昂。”
好不容易把五婶送走,周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八岁开始,五婶一直把王铁蛋当成自己家的孩子养,现在分开过了,五婶心里的难受,周明可以理解。
可是正如他说的,他不自立,五婶不只是要管他的吃食,以后娶媳妇的重任也肯定落在了五婶的头上,虽然他自信自己不用五婶操心,可五婶不知道啊,她的心里肯定会一直惦记着。
送走五婶,周明来到院子外面,今天已经跟王国庆打过招呼了,他的菜地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个时代的黄土高原,原本社员可以有自留地的,但是前两年的运动,大部分的自留地都被收回了,直到今年,才逐渐又放开了,像大牛家,就有五分左右的自留地,种些瓜果蔬菜,土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