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交公粮1
    收麦子一共收了六天,这六天时间里,全生产队的男女老幼,一起上阵,终于在第六天傍晚,将最后一袋子麦子归仓之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这六天里,除了第一天第二天周明开启了坦克500Z恢复体力之后,剩下的几天都没有再开启。

    不是他不想开启,是没有机会,他不敢干的太出众,只和六叔叔王国伟保持同样的速度,即便这样,在大家的眼睛里,他也能看到丝丝异样。

    而这样常规的劳作,对于他的身体并不能产生多大的负担,累是累点,但是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的。

    麦子收进场上、脱粒干净后,真正的累活儿才刚开头,要把麦子变成能交公粮的“好粮”,一步都马虎不得。

    连日高强度的劳作之后,今天终于可以睡一个懒觉了,不用起那么早了,昨天收工的时候,队长通知社员,今天太阳升起来后再到打谷场。

    这也算是给大家缓口气的时间了,山里虽然干燥,但是清晨起来还是会有潮气,只有太阳升起来以后,潮气才会渐渐消散。

    日头刚爬高,打谷场上就热闹起来了,男人们先把新收的麦子扛出来,在打谷场上摊开,铺得又薄又匀,开始晒麦子,周明拿着耙子,照着其他人的样子,开始干活。

    社员们都是干活的老手,也不用人催,每隔半个时辰,就拿起木锨将铺好的麦子翻一遍,把底下潮的翻到上头,这样晒得均匀。

    晒粮最讲究一个“干”字,抓一把麦粒,用牙一咬,要嘎嘣脆响,才算过了第一关。晒得不够干,拉到粮站也是白跑一趟。

    晒到半晌午,风起来了,正是扬场的好时候。社员们握着木锨,迎着风,一锨一锨把麦子往空中扬。

    麦粒重,直直落下;麦糠、碎草、瘪粒轻,被风刮出去老远。

    一遍扬不干净,就扬两遍、三遍,直到堆在地上的麦子金黄金黄,干干净净,连个草梗都少见。

    女人和半大孩子蹲在边上,用簸箕再簸一遍,把漏网的石子、土块一点点捡出去,要交公粮的麦子,就得这么精挑细选。

    等麦子晒透、扬净、簸清,天也快擦黑了,大家围着粗麻袋开始装粮,用木斗一斗一斗量,装得扎扎实实,再用脚轻轻踩实,不让袋子松松垮垮,麻袋里装一部分,化肥袋子里装一部分。

    装完了,女人们拿出粗线和大针,一针一线把袋口密密缝死,线脚又紧又齐,免得路上撒了、漏了,让人笑话不说还耽误时间。

    将所有的麦子装好,放进仓库,队长通知大家,明天一早交公粮,所有的劳力都得参加,

    回到家中,草草吃过晚饭,大家就爬上了土炕,加紧休息,都知道,明天交公粮不是个轻松活儿。

    第二天,鸡刚叫头遍,天还黑漆漆,星星都明晃晃的挂在天上,周明就和五叔五婶兰兰,一人攥着两个玉米面馍馍,边吃边往生产队的仓库赶。

    到了仓库,社员也都到了,也不用招呼,将早就缝得严严实实的麻袋背起就往大路上走。

    周明也学着众人的样子蹲下身,两手抠住麻袋口,腰杆一挺,在后面两个婶子的帮助下,将一麻袋粮食背到背上。

    刚背起,就感觉到一股沉力猛地砸在肩上,骨头都跟着一紧,周明一估摸,这一麻袋的麦子,少说也有个一百八九十斤吧。

    也就是现在的他,要是放在刚穿越来的时候,估计这一麻袋的粮食,能直接将他给压的趴在地上。

    仓库外面,四架骡子车,六辆驴车,整整齐齐停在路边。

    骡子壮实,低着头喷着白气;毛驴温顺,时不时甩甩尾巴。

    十几个稍微上了点年纪的社员化身成了车把式,一手攥着鞭子,一手扶着牲口的头,轻声吆喝着,牲口安安静静等着装粮。

    社员们背粮食的背粮食,码袋的码袋,一袋袋粮食被抬上车子。

    一百八九十斤的粮食,驴车只装三麻袋,骡车还好点,装了六麻袋。

    车满了,剩下的粮,只能靠人背。

    壮劳力们一人背一化肥袋子的粮食,剩下的普通劳力,要么留守家中,要么随车护送,遇到有陡坡的时候,还要帮忙推车。

    这也算是一年当中唯一一次,又能去公社,又不耽误挣工分的机会,妇女们基本上都会跟着一起去。

    看车已经装好,剩下的粮食也都背上了,队长一声高喊。

    “走,去公社,交公粮走!”

    随着队长一声喊。

    前面的车把式,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拉着牲口,在骡子“咴咴”的叫声中,队伍开始慢慢启程。

    架子车的木车轮碾在黄土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扬起一路尘土。

    周明背着一化肥袋子的粮食,跟在六叔后面,他估摸着这一袋子起码也有个九十到一百斤。

    六叔腰弯着,头低着,步子迈得又小又沉,周明也有样学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