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拦牲口回来之后,周明就向王国庆请了假,理由也相当牵强,去公社给大牛送干粮,虽然王国庆也知道,大牛刚前两天回来过一趟。
但是也没有深究,他也知道,像周明这样的半大小子,不是每个人都像大牛一样,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拼命的挣工分。
周明并没有向着公社的方向而去,而是翻过了一座山,来到了他上一次下拖拉机的地方。
周明算过,这里距离县城也就是三十来公里的路程,他开启坦克500Z以后,速度最少能达到120KM\小时,估计也就十几分钟就能到达。
意念点火,冰冷、而又带着机械狂暴感的神秘力量再次席卷全身,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周明没有停留,脚下生风,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飞掠而去。
黄土路上没有车,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赤足狂奔,却轻得像一缕烟。
没有负重,没有疲惫,四肢舒展到极致,每一步跨出都远得吓人。
黄土地被他蹬得微微扬尘,却连清晰的脚印都留不下来,只一道淡淡的浮土,转瞬就被风抹平。
周明不是在奔跑,而是在飞掠。
身形快得拉出了一道道虚影,衣衫被疾风鼓得猎猎作响,路边的枯树、土崖、荒草,在他眼里都只是成片向后滑去的色块。
若是远处山梁上有人看见,只会猛地一僵,头皮发麻,黄土地上一道人影快得离谱,轻飘飘一闪而过,快到根本不像活人能有的速度。
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半空一缕散不开的黄尘。
看见的人肯定会在心里发寒:这哪是人跑,分明是撞见鬼了。
周明速度极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已经看到了县城的轮廓,周明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他用意念将坦克500Z熄火,坐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儿,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体上面的灰尘。
周明放慢脚步,慢慢向着城内走去。
天还没亮,墨蓝色的天幕沉沉压在城头,只有远处天边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整座城还陷在熟睡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踩在土路上的轻响,连狗吠都稀稀拉拉。
街巷空空荡荡,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烟囱里没半缕炊烟,只有零星几户亮着微弱的油灯,大概是早起准备生计的人家。
风掠过墙角,带着凌晨的凉意,吹在脸上清清凉凉,一身奔袭后的燥热也渐渐平息下去。
他走得轻缓,不发出一点多余的动静,像一道影子融进未明的天色里。
周明也没有瞎逛,来到上次交易的破窑洞处看了看,没有什么变化,而后就转身来到了上次见到几人的桥墩处。
坐在桥墩上,开始等那几人的到来,天刚蒙蒙亮,就有一人向着周明走来。
“后生,咋是你咧,我就说么,一大早的谁会跑这儿来。”
周明看着来人走到近前,才发现是上次那个引路的人,估计这人就住在附近,看到这儿有人,就跑过来看了。
“我有些药材要卖咧,你们收不收?”
“收了么,咋能不收了,有多少?”
“有二百来斤柴胡,一百来斤甘草杨根,这回的都没拿水洗,但是干净着哩。”
“嗯嗯,东西在哪哩?还在上次的烂窑呢儿了?”
“嗯,对,就呢儿了。”
“拿好,我去叫人,你去哪儿等着。”
说完,那人风一般的就向远处跑去,周明也转身向着破窑洞走去。
来到窑洞的院子里,周明将所有的甘草和柴胡都拿了出来,堆在院子里,自己则走出院子,坐在硷畔上的一块石头上等着几人的到来。
也没让周明等多久,上次的几个人就推着个架子车从远处缓缓走来,一边走,还一边警觉的四处张望。
周明等几人走到近前,向几人招了招手,就走进了院子。
和上次一样,上来的只有领路人和为首的年轻了。为首的年轻人一见到周明就热情的搂住周明的肩膀。
“后生,你这好速度么,这么几天就挖了这么多的药材,你放心,哥哥给你算得价钱是全县城最高的,你可以去打问。”
周明微笑以对,并不和他多言。
两人速度很快,检查药材,称重,装袋,一套流程十几分钟就按完成了。
“柴胡二百一十一斤,一斤六毛,共一百二十六块六毛钱,甘草杨根一百三十五斤,一斤五毛五,共七十四块二毛五分钱,加起来一共二百零八毛五分钱,我给你凑个整,给你二百零一块,咋个?”
“好着咧,我还想换些票,你给我看看。”
“么问题。”说着,为首年轻人就向着硷畔下的另一个年轻人招了招手。
底下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