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工
    周明说着就往旁边的窑洞走去,窑洞的土炕上,同样是什么也没铺,二牛和三牛两个人裹着一床打满补丁的被子睡的正香。

    看着睡觉的两个半大小子,周明一把扯开两人的被子,照着两人的屁股蛋子就是一人给了一巴掌。

    “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两人被打的一个激灵,同时坐起了身来,看着炕沿处的黑影,也知道是周明。

    “铁蛋哥,你怕死人哩。”二牛一边找衣服,一边嘟囔。

    “天还没亮么。”三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也开始嘟囔。

    “嗷,呢你俩睡可,我过可给五妈说你俩不吃饭。”说着,周明就转身欲走。

    “起来里,起来哩,”看周明准备出去告状,二牛赶忙将裤子套上,扯起褂子就跳到了地上。

    三牛估计还没从睡梦中彻底醒过来,抱着个被子在发呆。

    “二牛,想吃肉不?”周明看着跳下地的二牛问道,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那咋不想呢,我做梦都想着哩。”二牛听着周明的话,声音闷闷的说道。

    “你把你的弹弓让哥用一哈,哥下午给你拿肉回来。”

    “你拿个球的肉,你连个麻雀都打不到,还拿肉哩。”

    周明知道这小子不相信自己,“你就说你给不。”

    二牛看了周明好几眼,最后好像下了某种决心一样,“给你,你不要给我弄坏球了。”

    “没问题,给你弄不坏。”

    说完周明就盯着二牛,等他把弹弓拿出来,这小子却扭扭捏捏的不愿意拿。

    “铁蛋哥,你先出去,我一会儿给你。”

    周明“。。。。。。。”

    这小子,这是怕周明知道他藏弹弓的位置啊,周明扁了扁嘴,即便是二牛不说,他也知道藏在哪儿。

    走出窑洞,五婶手里拿着两颗鸡蛋从鸡圈里走了出来。

    “五妈,鸡又下了两颗蛋?”

    “昂么,这些老家禽,前一段时间还一天能收个四颗,这两天就下的两颗。”

    “那是不是快抱窝兰?”(孵化小鸡)

    “应该不是么,让我明儿再看看”

    说着两人就一起进了窑洞,兰兰已经将早饭做好了,炕桌上,放着一大盆子玉米净饭,旁边的大碗中还有一碗拌好的苦菜。

    五叔已经吃上了,周明也不客气,拿起一个瓷碗,舀起一勺子玉米静饭,倒在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苦菜,放在碗里,搅合了两下,蹲在地上吸溜吸溜的就喝了起来。

    王铁蛋从八岁起,基本上每天都要在五婶家吃上一两顿饭,早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家了。

    这两年他分的粮食多了,他也基本上将大多数的粮食都给五婶这边送过来了,家里留下的粮食还是五婶不让拿过来,才放着的。

    用五婶的话来说就是,人家里要放粮食了,不敢让断栋无粮了,不吉利。

    喝了两碗玉米静饭,周明将碗放下,给五叔和五婶说了句,就拿着二牛的弹弓走出了窑洞。

    二牛的弹弓是用树叉子和自行车里皮带制成的,周明试了试,弹力还行。

    翻过一道峁梁,走到底下的阳湾处,一户人家就出现在了眼前,一排四孔窑洞整齐的排列在阳湾处。

    院墙不高,却修得崭新,一看便是近日才用夯土重新夯实过。

    院里平整干净,地面同样是夯土铺就,却收拾得清爽利落,阳光一照,竟泛出一层淡淡的柔光。

    周明一下坡,就扯着嗓子喊道:

    “十达。”

    “十达。。。。。。。”

    没叫几声,窑里就走出一道身影,只见这人头上裹着一条洗得发灰的白毛巾,脖子上松松垮垮挂着烟锅袋,烟杆磨得发亮,布袋边缘早已起了毛边,随着走动轻轻晃悠。

    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绿色中山服,袖口和领口磨出了薄绒,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下身是条打了两三块补丁的蓝布裤子,针脚粗实却整齐,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结实的脚踝。

    整个人看着朴素,却透着一股常年在土里刨食的硬朗劲儿,往那儿一站,就是那个年代最普通、也最扎实的庄稼汉模样,这就是五湾生产队的队长,王国庆同志。

    但是这人一出口就将这庄稼汉的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呲着泛黄的大板牙吼叫道。

    “狼吃娃娃,大清早的你狗日的叫魂哩?”

    “十达,我腿好哩,能拦牲口了。”

    “好兰?咋么把你狗日的摔死了,宽天大地的,太阳红杠杠的咋能从水串管里掉进去了?”

    “么注意么,十达,那我今天就拦牲口去了昂。”

    “昂,你快拦去,把你那眼睛睁大了,小心再掉进那一个仡佬里去了。”

    周明听他答应了,也不和他多说,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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