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偏过头。王语嫣也侧过脸来看她。两人的目光在凉亭半明的光线里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李青萝没有等吩咐。她起身走到石桌边，跪在桌沿旁，俯下身子，狗尾巴翘得高高的。
没人说话。凉亭顶上的藤蔓被风吹得沙沙响，月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晃动。
此处省略……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时，月亮已升到中天。
石桌上四个人都还没起身。李清露仰面躺在最中间，长发散在石面上，额角沁着一层薄汗。
她偏过头，右边是王语嫣，侧着身半蜷在她身旁，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眶微红，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左边趴着李青萝，脸埋在臂弯里，后颈上留着一个浅浅的齿印，狗尾巴还在轻轻晃。
林安坐在石桌边沿，衣裳随意披着。他往后一仰，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月亮，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然后他笑了。眉眼舒展开，笑声从喉咙深处滚上来，沉沉的，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银川公主——”他偏头看李清露，伸手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乱发拨开，“现在躺在我这张石桌上。”
李清露闭上眼，没说话。她能感觉到丹田里多了一团温热的气，脖颈间的银灰色印记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光。
他又看向李青萝。她后颈的齿印是他留的，狗尾巴还在轻轻晃着。
“今天表现不错。”他在她尾巴根部拍了一下，力道不重，清脆的一声响。
李青萝肩膀轻轻一颤，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动了动。“汪。”
林安嘴角的弧度又扬了几分。
最后他看向王语嫣。王语嫣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他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拍，手掌温热，力道不重。
“语嫣自己解的衣服，自己上来的。”
王语嫣闭上眼。耳根的那抹红还没褪干净。
他收回手，仰头又看月亮。
“真好。”
他躺倒在三个女人中间，手臂摊开，压住了李清露的头发，肘弯碰着王语嫣的肩，指背蹭着李青萝的后颈。月光把石桌镀成银白，四个人就这么静静躺着，藤蔓的影子在身上轻轻晃。
他闭上眼，笑容还挂在脸上。
“早该这样。”
李清露睁开眼，看着他躺在她旁边，一只手压着她的头发。她忽然笑了一下，又像没笑。
“……败给你了。”
林安没睁眼，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掰过她的脸，在她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但留了个浅浅的印子。
“不是败。”他把手收回脑后枕着，声音懒洋洋的，“是你这辈子最对的一次选择。”
他从石桌上翻身下来，把外袍往三人身上一搭，刚好盖住她们。然后转身，光脚踩过青石板，朝屋里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步子闲适散漫，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走到屋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三个女人裹着他的外袍，一只狗尾巴从袍角下面翘出来还在晃。凉亭下那片石面泛着幽幽的水光。
他嘴角又压不住地翘起来。
脑海中系统提示如约而至。
【契约完成——目标：李清露，银川公主，评分96（绝世红颜），成功契约。】
【气运点：+30000。】
【当前气运点余额：335720点。】
【新增成就进度：殊方异域——西域公主，已收集1/3。】
林安从石桌上翻身坐起来的时候，月亮还挂在天上。
石桌上横七竖八的女人还没醒。李清露侧身蜷着，长发糊了半张脸，外袍只盖到腰际。王语嫣睡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李清露肩上，呼吸平稳。李青萝趴在石桌最边上，狗尾巴还翘着，铃铛偶尔在晨风里响一声。
他没叫醒她们，光脚踩过青石板，走到池塘边。蹲下身，双手掬起一捧灵泉水，泼在脸上。
凉意激得他眯了眯眼。水珠顺着下颌滴进领口，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
福地的晨光从东边漏下来，把灵泉眼的水面照出一层银鳞似的光。灵田里嫩芽又冒高了一截，竹棚下晾的草药被露水打湿，空气里全是湿漉漉的草药味。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赤脚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他转过身。
阿朱端着一只粗陶碗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碗里是莲子汤，水面还冒着热气。她穿得单薄，一件纱衫松松地罩着，晨风掀起衣角，露出一截小腿，脚上没穿鞋。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凉亭那边还没醒的李清露，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