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夜探西夏皇宫
    第三夜他没急着动手,回到客栈后闭眼进了福地。

    福地里正热闹着。麻将桌上李青萝推倒一把牌,清一色,秦红棉在旁边冷冷说了句“清一色了不起啊”,李青萝没理她,伸手把秦红棉面前的铜板全划拉到自己这边。

    甘宝宝坐在秦红棉下手,牌打得谨慎,每张牌都要摸半天才舍得打。阮星竹在旁边观战,手里剥着莲子,偶尔低头指点甘宝宝两句。

    池塘边钟灵蹲着喂鱼,手里的鱼食盒已经空了大半,还舍不得盖上盖子。木婉清靠在廊柱上擦剑,剑身被她擦得能照出人影,她还是不放心,对着月光又擦了一遍。

    王语嫣坐在回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林安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武学源流考》,阿碧挨着她旁边绣花,时不时偏头看一眼书页上的字。

    阿紫盘腿坐在栏杆上,脚踝上的银铃叮叮当当响,正和阿朱说着什么,说得眉飞色舞。

    阿朱坐在回廊另一头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但没在看。她的手掌一直覆在小腹上,拇指无意识地画圈。

    月光从回廊顶上的藤蔓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照出一种温润的釉光。

    她的脸色比之前在小镜湖时好了不少,只是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那是怀孕初期的症状,阮星竹跟林安说过,过两个月就好了。

    林安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覆在她手背上。阿朱的手指动了动,翻过来,和他十指交扣。

    “今天怎么样。”

    “比昨天好。”阿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早上起来没吐,娘说是快熬过最难受的那段了。她还说——怀的是男孩。”

    “她连这个都能看出来?”林安挑了下眉。

    “娘说怀男孩反应轻,怀女孩反应重。”阿朱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是那种只会在想到孩子时才会露出来的笑。

    她想起那夜他趴在床沿上把耳朵贴着自己肚子的模样,想起他对着那团还没成形的东西说“叫林平”。那天晚上他说,平平安安的平。她的眼眶又有点湿了。

    “那就叫林平。”林安把耳朵贴上她的小腹,“林平,你奶奶说你是个小子。是小子就早点踢你娘,别让她等太久。”

    阿朱伸手把他的头发从额前拨开,动作很轻。月光落在她手背上,照出几道浅浅的青筋。她看着林安贴在自己肚子上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值得记住——她的孩子在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趴在她膝上。虽然这个父亲是个混蛋,但至少此刻,他的耳朵贴在她小腹上,手掌包着她的手背,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画圈。

    “行了,”她推了推他的肩膀,“起来吧,让人看见不好。”

    “谁看见?”林安没动,“她们都在打麻将。”

    话音刚落,麻将桌上传来李青萝的笑声——她又胡了。秦红棉把牌一推,站起来说“不打了”。甘宝宝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自己面前仅剩的几个铜板揣进袖子里。阮星竹笑着摇了摇头,把剥好的莲子仁放进瓷碗里,端着碗往阿朱这边走过来。

    林安站起来,在阿朱额头上亲了一下。阮星竹看在眼里,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过来,把瓷碗放在阿朱手边的藤编小几上。

    “莲子汤,趁热喝了。”

    “娘,”阿朱抬头看着她,“他说孩子叫林平。”

    阮星竹看了林安一眼。这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怨,有不甘,有认命,还有一种她自己没察觉的温柔。她伸手把阿朱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好名字。”

    林安把福地的门关上时,外面的月亮已经偏西了。他坐在客栈的床沿上,把系统面板展开。西夏皇宫的地图在脑海中铺开,三条路线分别标注了三个目标。他关了面板,躺在床上,闭眼睡了在西夏的最后一个安稳觉。

    第三夜,子时三刻。林安换上夜行衣,推开客栈窗户。兴庆府的月亮被薄云遮了一半,皇宫方向只剩几盏零星的灯笼在风里晃。踏雪无痕,他的身影从客栈窗口掠出,脚尖点在邻街屋顶的瓦片上,连一粒灰都没惊动。

    宫墙在月光下泛着土黄色。他翻过墙头时,子时换岗的那批禁军正好走到御花园东侧。半盏茶的空档,够他从御花园西侧的回廊一路穿到内宫深处。

    李清露的寝宫还亮着灯。

    林安无声无息地落在寝宫殿顶,揭开一片琉璃瓦往下看。银川公主正倚在榻上看书,一身月白寝衣,长发散在肩侧,烛火把她侧脸照得发亮。

    五官确实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皇室特有的清贵之气,不同于小龙女的清冷出尘,是一种被深宫养出来的干净。她翻了一页书,浑然不知头顶上有人在看她。

    林安从殿顶翻下来,落地时脚尖踩在珠帘外的玉石地面上。珠帘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细微的碰撞声。

    李清露听见动静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张嘴,林安已经一步跨到她面前,右手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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