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收下甘宝宝,前往西夏
    他打哈欠的手还没放下,就看见了满院子失魂落魄的人。段正淳靠在门框上脸色灰败,乔峰蹲在栈道尽头抱着头。

    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眉头皱起来,嘴唇微张,眼神从茫然变成震惊。他走过去问段正淳出了什么事,段正淳哑着嗓子说阿朱母女三人都不见了。

    林安又愣了一下,比刚才更长。他看了段正淳一眼,又看了乔峰一眼,那副表情像是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林安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看看段正淳,又看看蹲在栈道上的乔峰,沉着脸,眉头拧成一团,在回廊上踱了好几圈。

    然后他走过去,在乔峰旁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这副姿态里没有心虚,没有闪烁,只有一个“兄弟出了事我也很难受”的沉重朋友该有的样子。

    段正淳和乔峰都没有怀疑过他。从始至终,他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帮忙的过客、热心的证婚人。

    乔峰把他当兄弟,段正淳把他当晚辈。他们脑子里能想到的任何可能性里,都不会有一条是“林安拐走了所有女人”。

    晌午时分,林安朝段正淳和乔峰拱了拱手。他说段王爷节哀,乔大哥保重,在下告辞。他的语气沉重而克制,脸上没有笑,嘴角那道弧度破天荒地收了回去。

    段正淳机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靠在门框上,身上还是那件皱巴巴的锦袍,头发散着,眼窝凹陷,一个早上老了好几岁。他带着段誉,灰溜溜地返回了大理。

    乔峰没有回应。他蹲在栈道尽头,雪花落在他肩头,厚厚地积了一层。他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像一块长了青苔的石头。林安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后来江湖上传开了。北乔峰的新婚妻子在洞房花烛夜人间蒸发,连带着丈母娘和小姨子一起没了。

    乔峰疯了。他背着行囊走遍了大江南北,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

    他的胡子长了不刮,袍子破了不补,整个人瘦了一圈,鬓角添了白,一双眼睛从此再没有亮过。他找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他找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他最终找到了没有。

    林安策马出了小镜湖地界。雪已经停了,官道两旁的柳树秃了枝,几只乌鸦蹲在枯枝上哑哑地叫。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镜湖的方向——芦苇荡被雪压白了一片,栈道上的红绸还没来得及拆,远远望去像几道结了冰的血痕。

    然后他转回头,一夹马腹,朝西夏的方向去了。风刮过官道,卷起几片残雪,马蹄踏碎了结在路面上的薄冰,清脆的碎裂声一路响到官道尽头。

    林安策马出了小镜湖地界,没直接往西夏去,而是拨转马头,朝南边山道拐了进去。

    万劫谷藏在深山坳里,钟万仇把这片山谷守得铁桶一般,闲人进不来。但林安不是闲人。他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甘宝宝契约了,这次不过是来接人。

    甘宝宝正坐在后院石凳上做针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她没有问他来干什么。

    林安也没多费口舌,开了福地的门,朝她伸出手。甘宝宝把针线放回篮子里,站起来,搭上他的手。

    门在她身后合拢的瞬间,福地那边传来一声带着惊讶的尖叫,然后是钟灵那丫头又惊又喜的嗓子——“娘——你怎么也来了!”

    紧接着李青萝的声音跟着响起,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幸灾乐祸:“连你也来了?”

    秦红棉冷冷地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要死在万劫谷。”阮星竹的声音从更远的地方飘来,带着温婉的笑意替甘宝宝打圆场。

    林安站在万劫谷的空院子里,听着那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从脑海里的系统面板上源源不断涌出来。

    他可以想象阿朱阿紫站在花圃边看着这群修罗场目瞪口呆的样子。

    林安嘴角挑了一下,翻身上马,朝西夏的方向去了。

    林安策马入兴庆府时,正值黄昏。城门楼子上悬着西夏文的匾额,被落日镀了一层铜红色。

    街面铺着粗粝的黄沙石板,驼队从身边挤过去,铜铃晃得人耳朵发麻。

    胡商蹲在道边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叫卖,卖的据说是天山下的雪莲和西域的龙涎香,真假不论,开价倒是敢要。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穿过鼓楼。

    找了间临街的客栈,要了二楼最靠里的房间。伙计端上来的茶是西域的茯茶,入口又苦又涩,他没喝完便搁下了。

    入夜后,兴庆府静下来。驼铃不响了,胡商收了摊,街上只剩风卷黄沙刮过空荡荡的石板路。

    林安换上一身夜行衣,推开窗户,月光照在对面屋顶的瓦片上。

    踏雪无痕。脚底落在瓦片上连一粒沙都没惊动,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纸,无声无息地飘过几重屋顶,落在西夏皇宫的外墙根下。

    宫墙高约三丈,墙面用黄土夯实,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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