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婚礼前夕
    “阿朱。”他开口。

    “……嗯。”

    “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些天老想吃酸的吗。”

    阿朱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时候问这个,她现在的脑子也转不动。她只是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嫁衣袖子里。

    林安将手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不急不缓地摩挲了一下。“你怀上了。我的种,已经在里面了。”

    阿朱浑身一震。她猛地抬起头,从铜镜里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平淡的笃定。她的嘴唇开始发抖,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淌过脸颊,滴在嫁衣的金线滚边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这些天早上起来总犯恶心,看见油腻的东西就想吐,阿紫的酸梅干一包接一包地吃完——可她什么都没察觉到。她不敢想。她刻意不去想。她把所有迹象都归结于婚前紧张,把所有不对劲都塞进心底最深的角落里。而现在他用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把那个她不敢触碰的猜测砸在了她面前。

    “我……”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我真的……”

    “真的。”林安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他看着镜子里她满脸是泪的样子,嘴角那道弧度又深了几分,伸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纸包,塞进她掌心,“明天交杯酒,把这个喂给乔峰。记住没。”

    阿朱攥紧了那个纸包,指节发白。泪水落在嫁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记住了。”

    “记住什么?”

    “交杯酒。迷药。喂给乔峰。”

    “你是谁的女人?”

    “你的。”她看着镜子里跪在大红嫁衣上的自己,“从头到脚,都是你的。”

    林安笑了,手指从她发间抽出来,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夜风从窗棂缝隙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一下。

    阿朱趴跪在嫁衣上,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身后那个男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她的手掌不自觉覆上小腹,掌心贴着那层锦缎,贴在那一团还未成形但她已经知道存在了的暖意上。

    这团暖意此刻是两个人的秘密——他和她的。明天以后,是三个人。

    乔峰永远不会知道,他明媒正娶的新娘穿着嫁衣坐花轿时,肚子里已经装上了证婚人的血脉。

    她重新跪直了身子,把嫁衣的下摆抚平,把被攥皱的金线滚边一根根捋正。然后她拿过妆奁,把那个小纸包压在底层,盖上盖子。

    铜镜里映着她的脸。泪痕还在,但眼睛已经干了。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身大红嫁衣的女人,忽然觉得镜中人有些陌生——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眼角还带着方才未褪尽的湿润,但那副身板是直的。

    烛火在半个时辰前就烧尽了,烛台上堆着一座歪歪扭扭的赤红泪山。

    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照着满屋狼藉。

    嫁衣褪在床尾,大红锦缎皱成一团,金线滚边被攥出了好几道死褶。凤冠歪在枕边,一颗南洋珍珠脱了线,滚到了脚踏底下。

    亵衣被撕成几片散在床沿和地板上,袖子挂在妆奁角上,襟口落在茶盏旁边,沾了半盏凉透的茶。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被角拖到地上,盖住了阿朱那只绣歪的葫芦。整间屋子弥漫着石楠花的气味。

    阿朱躺在床中间,浑身赤裸。月光落在她身上,从锁骨一路滑到脚踝,勾出一条起伏的弧线。

    她的长发散了,青丝铺了半个枕头,几缕被汗水黏在脖颈侧面。

    锁骨上有指印,腰侧有被扣住时勒出的红痕,膝盖上蹭破了一层薄皮,大腿内侧青了两块。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林安躺在她旁边,同样一丝不挂。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阿朱的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处依旧平坦的皮肤,缓缓摩挲。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腹上有一层习武磨出的薄茧,刮过阿朱细腻的肌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不是第一个了。他的第一个孩子是段誉——刀白凤在菩提树下怀上的那个,将来大理的皇位会落在他儿子的屁股底下,而大理段氏上下所有人都会对这个血脉深信不疑。

    现在第二个孩子在一个明天就要嫁给乔峰的女人肚子里。

    他的手掌覆在那处还什么都没显露的皮肤上,感受到下面有一股极微弱的暖意——不是体温,是血脉共鸣。混沌阴阳诀修炼到他这个境界,对自身血脉的感知已经超出了常理。

    他忽然想起前世。前世他在互联网大厂加班到凌晨三点,对着一堆Excel表格和KPI指标,连女朋友都没有。

    他死在工位上的时候,基因链在他这一代就断了。现在他有两个孩子,一个在大理当王子,一个在阿朱肚子里,以后还会有更多。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阿朱小腹上的手。这只手比刚才劈出玄铁重剑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