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拿腔拿调地学舌:“姐姐,你就放弃乔大哥,和妹妹一起专心侍奉主人吧。
反正这辈子也跑不了这个色魔主人的手掌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既然反抗不了,不如直接躺平享受。”
阿朱听完这个刚认的妹妹一番肺腑之言,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你怎么能这么想”,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阿紫说的是实话。跑不了。
她们姐妹俩,她们的娘,一个都跑不了。那股对乔峰的情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层一层地磨掉了——第一层是契约,第二层是身体,第三层是阿紫这些话。现在剩下的那一层薄薄的,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还能撑多久。
她看着林安,看着那个等待她主动的男人。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用说。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上刑场前的悲壮。然后她动了,跪直了身子,认命地爬了过去。
“乔大哥……对不起……对不起……”阿朱流着泪低声呢喃,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紫在旁边看着她姐满脸是泪地忙碌,不满地撇了撇嘴:“姐,你这样不行的。你哭成这样,主人会不高兴的。”
林安靠在床头,看着这对姐妹——一个在哭,一个在教;一个满脸是泪说对不起,一个嫌弃地说你这样主人会不高兴。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完全相反的两种态度。
阿紫从星宿海到福地,已经被打磨得锃亮,比他预期的还懂事。他嘴角挑起来,心里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在系统空间里多给秦红锦兑换几颗驻颜丹。
“秦奴调教得不错。回去得给她加个鸡腿。”他自言自语。
阿紫听见了,嘴角翘起来,跪得更卖力了些。阿朱没听见。她流着泪,闭着眼睛,心里那点对乔峰的情意正在以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速度碎成粉末。
夜渐深。月光从窗棂移到了墙根。
林安躺在中间,左边一张脸,右边一张脸,两张脸一模一样——阿朱在左,阿紫在右。阿朱脸上挂着泪痕,睡梦中还咬着下唇。
阿紫一条腿架在他腰上,睡姿极为不雅,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阿朱在黑暗中睁开眼。她没睡着。她侧过脸看着林安,又越过林安看向阿紫。这个妹妹是她今天刚认回来的。
她还记得白天认亲时自己哭得稀里哗啦,拉着阿紫的手说“以后姐姐照顾你”。现在她妹妹正缩在这个男人怀里,睡得比谁都香。
她妹妹早就被这个男人攥在了手心里。
她们姐妹俩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在同一个男人怀里,连姿势都差不多。今晚发生的事太过激烈,阿朱还有些缓不过劲,心里乱七八糟的。
阿紫也醒了。她睁开一只眼,发现她姐正越过林安盯着她看。她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把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见。
“姐,你没睡?”
阿朱沉默了一息。“睡不着。”
阿紫的困意还挂在眼皮上,但看到阿朱似乎想和她说些悄悄话,便勉强撑起精神,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瞬。“想乔峰?”
阿朱没有说话。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阿紫眨了眨眼,撑着胳膊往阿朱那边挪了挪,把林安的一条胳膊从自己腰上轻轻搬开,然后趴在枕头上,隔着林安跟阿朱咬耳朵。
“姐,我跟你讲。你既然上了主人的床,那些旧情就放下吧。
主人也不会喜欢你老想着别的男人。主人这个人,看着笑眯眯的,其实心眼极小。他的东西,别人碰都不能碰。”
阿朱看着她妹妹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阿紫才十五岁,说出来的话却像三十五岁——不是说她沧桑,是说她现实。现实的让阿朱心惊。
阿紫见她姐不吭声,继续压着嗓子传授经验。
“而且姐你想啊,乔峰能给你什么?粗茶淡饭,风餐露宿,在丐帮跟一群叫花子混日子。
主人能给你什么?福地里有温泉有丝绸有吃不完的珍馐,武功秘籍随便翻,麻将扑克台球随便玩。你跟着主人,娘也跟着主人,咱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多好。”
阿朱听到“娘也跟着主人”这几个字,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发抖,但她的嘴唇没有动。阿紫的话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把她心里最后一扇不敢开的门拧开了。
她没法反驳。因为她娘确实已经被主人按在了床上,她自己也被按在了床上,她妹妹也被按在了床上。一家三口,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阿紫打了个呵欠,把脸埋回枕头里。临睡前还不忘交代一句:“明天早上主人要是还有兴致,你别又哭。
你越哭他越来劲,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最喜欢看人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