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弯着腰,一只手攥紧了廊柱,指节泛白。她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昨夜林安把她按在床上的画面、自己环住那人脖子的画面、段正淳在旁边打鼾的画面全搅在一起,搅成了滔天巨浪,一浪接一浪地冲击她的胃。
过了许久。她慢慢直起身,用袖口擦掉嘴角的涎水和眼角的泪,深吸一口气。她转过头,看着段正淳那张满是关切的脸——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还在对她笑。她忽然觉得很荒诞。荒诞得想笑,笑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笑那个在他床上操练自己的畜生,笑自己被耕坏了还在替他擦地。
“没事。”她勉强弯起嘴角,声音沙哑而平稳,“可能是最近吃错了东西。”
“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阮星竹抬手理了理鬓角,将那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手指还在抖,但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端庄的浅笑,“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你昨晚喝了不少。”
她转身走回回廊。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裙摆纹丝不动。
段正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总觉得阿星今天走路的样子和往常不太一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他摇摇头,转身回房洗脸去了。
阮星竹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缓缓滑下去,蹲在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抖了几下。没有声音。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开始煮醒酒汤。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白汽。她盯着翻滚的水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小镜湖的晨光从芦苇荡后面漫上来,灰蒙蒙的,还没暖透。湖面薄雾被风推着,一缕一缕飘过栈道。
早饭摆在正厅。段正淳坐了主位,左边是乔峰,右边是林安。阮星竹端着一锅粥从厨房出来,阿朱跟在她身后,手里托着两碟腌菜。
林安坐在段正淳右手边,青衫整洁,面带微笑,正接过阮星竹递来的粥碗。
“段夫人辛苦。”
他的手指在接碗时不经意擦过阮星竹的指尖。
那一瞬间,他催动了契约之力。
阮星竹小腹上的藤蔓纹路猛地发烫。一股酥麻从纹路炸开,顺着脊柱窜上后脑,再沿着小腹往下蔓延。她膝盖一软,粥碗从手里滑脱。
林安伸手接住粥碗,动作快得像是早就料到。
“夫人小心。”
阮星竹双手撑住桌沿,指节泛白。脸上血色一瞬间褪尽又涌回,红了耳根。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处不听使唤地收缩了一下,玉腿间涌上一股潮热。
她夹紧了双腿。
“阿星?”段正淳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事。”阮星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虚,“灶台站久了,有点晕。”
她不敢看林安。转身回厨房,步子迈得极慢,每一步都在拼命维持端庄。
林安若无其事地把粥碗放到段正淳面前,顺便催动了另一道契约印记。
阿朱正弯腰放腌菜碟子。
小腹上的纹路毫无征兆地烧起来。那股热流比阮星竹更剧烈——她年轻,身体更敏感,契约时间也更短。
一股酥麻之感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一松,碟子落地摔成三瓣。
腌萝卜滚了一地。
“阿朱?”乔峰伸手扶她。
“我……我没事。”阿朱蹲下去捡碎片,手指在发抖。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面颊滚烫,双腿发软。她恨自己这个反应,但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这个混蛋,大庭广众下就欺负她。
她咬着嘴唇,低着头不敢让乔峰看见自己的脸。那张脸此刻红得能滴血。
段正淳看看阮星竹的背影,又看看蹲在地上捡碎片的阿朱,哈哈笑了两声。
“今天女人都怎么了?一个个魂不守舍的。”
乔峰皱眉。他注意到阿朱蹲在地上捡了半天碎片,手指还在抖。他伸手去扶她,阿朱触电一样缩回手,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反应太奇怪了。
“阿朱,你是不是身体不适?”
“没有。”阿朱站起来,把碎片放到桌上,强挤出一个笑,“就是早上起来有点没力气。病还没好全。”
乔峰盯着她看了两秒。她眼圈发暗,脸色忽红忽白,刚才那声闷哼也不像没力气。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吃完饭去歇着。碗我来洗。”他说。
阿朱点点头,低着头扒饭,一粒一粒往嘴里送。
林安神情自然,连乔峰都看不出破绽。
只有他知道自己在桌面底下翘起了二郎腿——契约之力催动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两个女人的身体同时背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