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阿朱的侍奉
    “这就对了。”林安双手枕回脑后,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张脸上全是泪痕,她咬着下唇,动作笨拙,急得眼泪掉得更凶。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夫人,你这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阿朱浑身一僵。“……你闭嘴。”

    “我说实话。”林安语气悠闲,“那三天你昏迷着,倒比现在省心。夫人,你给力点行不行?你还想不想要你的乔大哥活着了?”

    阿朱咬紧牙关,动作快了几分。眼泪甩在他胸口,烫得灼人。她的身子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但她没有停。

    过了片刻,力道开始松懈,动作慢下来。林安叹了口气。

    “就这点本事?”他作势要起身,“那算了。”

    “不要。”阿朱一把按住他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不要走。我还可以。”

    林安靠回床头,嘴角挑起来。“那就证明给我看。”

    阿朱俯下身,脸埋在他胸口。她不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漏出来的呜咽。泪水混着汗蹭在他衣襟上,湿了一片。

    她觉得自己像在深水里往下沉,每沉一寸,离原来的阿朱就更远一步。但她不敢停——乔峰在外面背着骂名,随时可能被人围攻。如果她在这里停了,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连撑着的力气都没了,从他身上滑下来,侧躺在床榻上,浑身是汗,眼神涣散。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丝。满地散落着布帛撕裂后的碎片,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林安站起来,低头看着床上那具脱力的身体,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审视。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自己喝了半盏,将剩下的半盏搁在床头。

    “过来。”

    阿朱睁开眼。“……还要干什么。”

    “蹲下。”

    阿朱的睫毛抖了一下。她看着他嘴角那道弧度,没有问。她从床上滑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膝盖一软,跪坐在他面前。

    林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从背后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脸上。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请你吃自助餐。”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挑起来,“别客气。管饱。”

    阿朱跪在他面前,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流进嘴角,咸得发苦。她没有反抗。

    窗外,四更天的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那只绣歪的葫芦放在枕边,被月光照得发亮。栈道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芦苇荡里的野鸭缩在草丛里不出一声。整座小镜湖都在沉睡,只有回廊尽头那间房里,传出细微的、压抑的声响。

    过了很久。林安推门出来,衣袍上连褶子都没几道。他偏头看了一眼阮星竹的房门——里面还传出一粗一细两道呼吸。

    段正淳还在打鼾,阮星竹大概也还在昏睡。他嘴角挑了一下。四更天快尽了,东方还没泛白。他从回廊上走过,脚步声轻得像猫。身后两扇门里,一对母女各自瘫在各自的床榻上,脸上是同一种被碾碎后重新拼合的空茫。

    他头也没回。

    天亮了。小镜湖的晨光从芦苇荡后面漫上来,灰蒙蒙的,还没暖透。湖面上的薄雾被风推着,一缕一缕飘过栈道,风铃在晨风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段正淳被窗外野鸭的叫声吵醒。他睁开眼,脑子里像灌了半斤烧酒,又沉又钝,嘴里发苦,舌苔厚腻,喉咙干得像砂纸。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他提了壶酒去找乔峰,想试探试探这个准女婿的底细。然后呢?他喝了酒,说了什么,然后就不记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齐整的,连腰带都没松,只是袖口沾了一点灰。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时顿了一下——房间被人收拾过了。

    昨晚扔在地上的公文被捡起来叠好放在桌角,散落的书信按火漆颜色分了类,茶盏洗净了倒扣在茶盘里,连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花都被浇了水。

    段正淳看着那盆兰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推门出去,回廊上阮星竹正端着一盆清水走过来。水红罗裙,发髻挽得一丝不乱,脸上薄施脂粉,气色比往常好了不少,只是走路时步子迈得小而慢,像在忍着什么不适。

    “阿星。”段正淳笑着迎上去,“你帮我收拾了房间?”

    阮星竹的脚步顿了一下。那盆清水在她手里晃了晃,水面荡起几圈涟漪。

    “……是啊。”她垂下眼睫,“早上起来见你房间里有些乱,就顺手收拾了。”

    “阿星,你真好。”段正淳接过她手里的水盆放在廊柱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得吓人,指尖微微发颤。

    他低头看着她,越看越觉得今天阿星有些不一样——脸色白里透红,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润,整个人像被什么从内到外滋养过一遍。他由衷地开口:“阿星,你今天的气色真好。像一朵被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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