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还在回味。阿朱,温柔聪慧,清醒状态下别有风味。不过比起阮星竹——当娘的更知情识趣,无需多说就知道怎么配合。母女俩各有各的好。他嘴角挑了一下,真想让她俩同台竞技。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竹舍门前,一道鹅黄身影立在风里。王语嫣站在门口等他,湖风把那件鹅黄衫子吹得贴在身上,勾出纤秀的腰线。她看见他回来,低头行了一礼。
林安伸手揽住她的腰,推门进去。段誉正在屋内打坐,九阴真经的内功已有小成,听见动静睁眼,立刻起身行礼:“林叔叔。”
“继续练。”
段誉应了一声又坐回去,眼观鼻鼻观心。
林安靠在窗边,手指在王语嫣腰间轻轻摩挲。“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人来。”
王语嫣没有回答。她偏过头看着他,美眸里带着一丝审视。“你去了哪里。”
“出去救了个人而已。”
“救了个人。”王语嫣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咸不淡,“救了三天。”
“重伤。”
“重伤需要三天三夜不回来?”
林安看着她。王语嫣也看着他。她的目光没有刀白凤那种嗔怨,也没有木婉清那种冷怒,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的审视。她从小背天下武学,练的不是拳剑,是脑子。段誉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段誉说了一句话她记住了——林叔叔跟鸠摩智打的时候,三掌就赢了。三掌能赢鸠摩智的人,治什么伤需要三天?
“是个女子吧。”王语嫣的声音很轻,不像质问,更像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推演完毕的结论,“而且是个美人。”
林安眉毛挑了一下。
“你不否认。”
“你继续。”
“没什么好继续的。你三天不回来,回来的时候袖口有女人的药味,不是普通药,是调理内伤的续命之药。这附近几个村子,值得你用独门真气去续命三天的,必然是个女子。”她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着窗外湖面上被风吹皱的夕阳,“而且必然是个美女。否则你不会去三天。她有多好看。”
林安听完,笑了一声。这一声笑里有几分意外。他收了那么多女人,王语嫣不是最美的,不是最柔的,不是武功最高的。但她的脑子,确实好用。黄蓉是机灵,机灵里带着刁钻。王语嫣是聪明,聪明里带着冷静。她和黄蓉一样,都读破了人心。不同的是,黄蓉读了之后会捉弄他,王语嫣读了之后只是陈述——像在读一本翻开的书。
“你在笑什么。”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林安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嘴唇贴着她耳朵。王语嫣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挣开。“她说不得比你还要聪明。”
王语嫣沉默了片刻。“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自夸。”
“都有。”
王语嫣终于抿了抿嘴唇,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那不是笑,是一种被看穿了,同时也看穿了对方的默契。林安的手在她腰间收紧,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王语嫣的脸腾地红了,从颧骨一路蔓到耳根。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段誉背对着他们,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竹舍外湖风穿过芦苇丛,把夕阳吹碎在湖面上。
另一边。小镇。竹屋。
晨光从天井里落下来,照在青石板上。阿朱从床上支起身子,动作很慢。胸口已经不闷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嘴唇上那层干裂的细纹褪得只剩淡淡的痕迹。但下身传来一阵异样的酸痛——不是剧痛,是一种钝钝的、火辣辣的胀涩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过又合拢了。
她试着站起来,腿根传来一阵牵扯的酸胀。她嘶了一声,扶着床沿重新坐下。乔峰正在外间收拾行囊,听见动静探头进来:“怎么了?”
“没事。”阿朱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大概是来月事了。”
乔峰憨厚地“哦”了一声,继续收拾行囊。阿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月事不是这种感觉。她在慕容家当丫鬟十几年,女人的事她比谁都清楚。
月事的坠胀在肚子里,不是这种——这种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酸涩。她想起神医那双枯瘦的手指,托着她后颈的姿态,指尖碰到她下唇那一瞬间的触感。
她摇了摇头把念头甩开。不可能是他。那样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大概是重伤的后遗症吧。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乔峰背着包袱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着阿朱,沉默了一瞬,然后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阿朱。此去小镜湖,我只有一件事要做——护送你认母认父。我答应你,绝不会对段王爷动手。”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了几分,“在我心里,你已经比当年的仇恨更重了。重得多。”
阿朱低着头,过了很久,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