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的脚步慢下来。一点一点往后蹭。
林安的手揽着她的腰。没使劲。但她挣不开。
阿紫眼珠转了转。抬起头，笑得甜甜的。
“大侠，丁春秋已经死了。神木王鼎也给你了。小女子是不是可以走啦？”
林安低头看她。嘴角挑着。
“走？”
“对呀。”阿紫眨巴眼睛，“大侠您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带着我这么个累赘多不方便。我自己走，不劳烦您。”
她扭了扭腰。那只手纹丝不动。
林安的手在她腰侧缓缓摩挲了一下。隔着紫色衫子，指尖陷进腰窝。
阿紫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红到耳尖。
刚出虎穴，又进狼窝。
王语嫣走在林安另一侧。她看着阿紫贴在林安身上扭来扭去的样子，刚才还在为外公流的泪，这会儿已经干了。眼眶还红着，嘴角已经抿起来了。
美眸里一股子酸味。
阿紫被那只手摸得浑身发软。咬着嘴唇，抬起头，眼睛里汪着一层水雾。
“大侠。放了小女子吧。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安低头看着她。笑意加深了。
“小女子？你可不是什么小女子。”
阿紫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刚才你往我身上贴的时候，手指缝里夹着什么东西，自己忘了？”
阿紫的脸白了。
王语嫣的脸色变了。段誉下意识策马退了半步。
“你往林叔叔身上下毒？”
阿紫张嘴想辩解。林安的手从她腰侧移上来，捏住她的右手腕。翻过来。指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极细的白色粉末。
“碧磷粉。星宿派的小玩意儿。中了之后浑身奇痒，挠到皮破血流也停不下来。”他把她的手举到她眼前，“你是想让我挠自己，然后你趁乱跑？”
阿紫嘴唇抖了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侠……我就是……开个玩笑……”
“毒没生效，很失望吧。”
阿紫不说话了。眼珠子还在转。左手悄悄往后摸。
林安的手在她腰上收紧。
“别转了。你身上那点东西，神木王鼎，碧磷粉，还有藏在腰带里的透骨钉，鞋底的三步醉——都收了。”
阿紫的脸彻底垮了。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四肢垂着，不动了。
“大侠。您到底想怎样。”
林安笑了笑。没回答。
意念一动。
阿紫消失了。
段誉骑在马上，揉了揉眼睛。再揉。人真的没了。
“林……林叔叔。那位姑娘……”
“送走了。”
“送哪儿去了？”
“一个好地方，送她和她姐姐妹妹团聚去了。”
段誉嘴巴张着。看着林安的眼神彻底变了。杀丁春秋，一掌。把活人凭空变没，一眨眼。
“林叔叔。”声音有点抖，“你是神仙吗。”
林安看着他。嘴角挑了一下。
“算是。”
段誉的腿夹了一下马腹。马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坐在马背上，两只手攥着缰绳，不知道该怎么放。
林安没再理他。揽过王语嫣的腰，翻身上了白马。两人共乘一骑。
王语嫣侧坐在他身前。鹅黄衫子被山风吹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
刚才这只手揽着阿紫。现在揽着她。她抿了抿嘴唇。耳尖还有点红。嘴角却弯了一下。
高兴了。
段誉骑在马上，跟在后面。看着王语嫣的神情——侧坐在林安身前，腰被他揽着，耳尖红着，嘴角弯着。眼睛里那一点高兴藏都藏不住。
他心里的神仙姐姐。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
林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誉子。跟上。”
段誉回过神。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催马跟上来。
王语嫣偏过头。一脸不满。
“你喊那个傻子干什么。”
声音不大。但段誉听见了。头低下去，看着马鬃毛发呆。
林安附在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段誉是我的亲生儿子。具体原因，不解释了。你只需要知道——你是他姨娘。”
王语嫣的瞳孔猛地收缩。转过头看着他。嘴巴张开，合上。张开。
“你……多少岁。”
“二十四。”
“段誉多少岁。”
“二十左右。”
“你四岁生他？”
林安嘴角挑着。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