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动了动嘴唇。“主人。”声音很轻，江南女子的温软从喉咙里一点一点漫出来。这两个字她叫过很多次了，这一次不一样。
“娘亲应该已经知道错了。”她低着头，睫毛在颤，“你大发慈悲，放过她吧。”
林安低头看她，嘴角挑起来。“她可嘴硬得很。”
王语嫣转过头，仰起脸看他。眼睛里有水雾，嘴唇抿着，嘴角微微往下弯——一种讨好的、哀求的、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软的神情。“求求你啦。”顿了一下，“主人。”
林安看着她，看了两息。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
王语嫣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额头，像整个人被点燃了。她咬着嘴唇，咬得发白，然后松开了。“……好。”声音细得像蚊子。
林安嘴角一勾，手收紧。
官道上，马蹄声慢下来。
过了很久。
王语嫣伏在马背上。水蓝衫子皱成一团，月白褙子滑下肩头。脸上潮红未退，眼睛半阖，睫毛上沾着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呼吸又短又浅，像被人从水里捞上来。
林安把她从马上抱下来，她站不住，扶着他的手臂，腿在抖。他意念一动，把她送进了小福地。
入夜。宫殿深处，林安的寝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主人。”秦红棉的声音从门缝里透进来，带着猫一般的黏软，“李青萝的母狗调教计划已经完成了。主人，您屈尊来检查一下？”
林安拉开门。秦红棉跪在门外，猫耳发箍端端正正顶在头上，项圈铃铛在锁骨间轻晃。她仰起脸，嘴角弯着，眼里亮晶晶的——那种完成了主人交代的任务、等着领赏的光。
“带路。”
精舍的门被推开。天光从林安身后涌进去，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李青萝跪在地毯正中央。红色项圈箍在脖颈上，项圈前端的金属环上扣着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另一端攥在秦红棉手里。
两只红色的狗耳发箍顶在头上，和秦红棉的猫耳一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猫是黑的，狗是红的。红色连体紧身短衣裹着成熟饱满的身段，领口开到胸口以下。红丝裹着大腿，腰间垂着一条红色狗尾。
听见门响，她浑身一颤。抬起头，看见林安。眼眶倏地红了。嘴唇上还凝着血痂。
秦红棉轻轻拽了一下银链。“怎么见主人的？”
李青萝的嘴唇在发抖。然后她张开嘴。
“汪。汪。”
声音沙哑破碎。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叫一声，脖子上的项圈就微微发颤。银链在秦红棉手里晃荡。
她四肢着地，膝行到林安脚边。红丝裹着的膝盖在地毯上蹭出两道印痕。低下头，额头贴着他的靴尖，屁股翘得高高的，红色狗尾从腰间垂下来拖在地毯上。
“主人。”声音闷在地毯里，“母狗知道错了。求主人原谅。”
林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色狗耳发箍竖在她散乱的发髻间，红色项圈箍着脖颈，银链从他脚边延伸到秦红棉手里。当年曼陀山庄的女主人，此刻四肢伏地，额头贴着他的靴尖，狗尾拖在地上。
他弯下腰，手伸到李青萝下巴底下。她没有躲。他把手贴上去——她没有蹭。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呜咽。不是狗叫，是被驯服到了一定程度又还差一点的那种声音。
“抬头。”
李青萝抬起头。眼眶红着，眼泪在里面转。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恨。只剩一片被彻底打碎后的空白，和极深处一丝连她自己都认不出的依赖。
林安嘴角一勾。“还行。不过还差一点。你平时养的狗，光会汪汪叫就够了吗。”
秦红棉站在一旁，猫尾轻轻摆动，嘴角弯起来。“主人说的是。母狗不光要会叫，还得会舔。膝盖要分得更开，脸要仰得更高。
主人伸手的时候要主动把下巴搁上去。主人走路的时候要在后面跟着爬。主人坐下的时候要在脚边蜷好。这些我都教过了，她就是放不开。”她偏过头，看着李青萝，声音软得像哄小孩，“来，再给主人叫两声。叫得好听点。”
李青萝的嘴唇动了动。她抬起头，看着林安的眼睛。眼眶里的转着的泪终于掉下来，顺着潮红未褪的脸颊往下淌。然后她张开嘴。
“汪。汪。”
这次的叫声比刚才更轻，更细。像一只真正的小狗，在讨好主人的脚边。她把脸贴在他的靴面上，蹭了一下。
秦红棉笑得更甜了。她松开银链走到林安身侧，猫耳蹭着他的手臂。“主人，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安低头看着脚边那只红色的母狗，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错。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