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语嫣身世
    精舍的门从外面推开。天光涌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李青萝没有抬头。她蜷在地毯上,药性刚退,浑身酸软,额角的汗还没干。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破皮,袖口洇湿了一大片。

    秦红棉站在门口。猫耳发箍端端正正顶在头上,项圈铃铛在锁骨之间轻晃。她手里托着一只青瓷小瓶,走进来,反手关上门。铃铛声在狭小的精舍里格外清脆。

    “李青萝。”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是一种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今天的笑。

    李青萝的肩膀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见秦红棉蹲下来,猫耳朵竖着,铃铛垂在锁骨之间晃荡。那张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十几年没见,怎么一见面就趴地上了?”秦红棉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当年在曼陀山庄,你可不是这样的。站在茶花园里,一身白衣,指着鼻子骂我贱人。还记得吗。”

    李青萝的嘴唇动了动,嗓子干得像砂纸刮过。

    “骚狐狸……你别得意……”

    秦红棉笑了。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发自肺腑的笑。“骚狐狸。嗯,我是骚狐狸。那你是什么?王夫人?曼陀山庄的女主人?都不是了。”她把青瓷小瓶在李青萝眼前晃了晃,拔开瓶塞。

    李青萝看见那只瓶子,瞳孔猛地收缩。“这……这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好东西喽。”秦红棉笑吟吟地摇了摇瓶身,药液在瓶壁荡出一圈浅碧色的水痕,“听话,张嘴。”

    李青萝拼命摇头往后缩,后背撞上椅子腿。秦红棉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指甲陷进她脸颊的肉里,迫使她张嘴。瓶口抵上朱唇,微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这才第一粒,就受不了了?”秦红棉松开她的下巴,把空瓶随手丢在一旁,“主人当初喂我的时候,连着喂了好几天。每两天一粒,从不间断。你知道那个滋味吗。”

    李青萝蜷起身体,药性已经在血液里化开。皮肤底下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她咬着袖口,指甲抠进地毯的绒毛里。

    秦红棉站起来,走到精舍中央的那把太师椅前坐下,翘起二郎腿,黑丝裹着的腿在裙摆下交叠。猫尾从椅背侧面垂下来,尾尖轻轻晃着。她就这么看着李青萝在地毯上蜷成一团,听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嘴角弯着,眼神里有一种满足。

    李青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脖颈。她想骂,喉咙里只有破碎的喘息。

    秦红棉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猫尾从身后移过来,尾尖轻轻扫过李青萝滚烫的脸颊。李青萝浑身一颤,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为什么主动跟主人讨这个差事。”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主人身边女人多了,我不争不抢,什么时候轮得到我出头?但调教你不一样——这件事,整个福地里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

    李青萝浑身发抖。不是药性,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她看着秦红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恨,不是怒。是十几年积怨被点燃之后烧成的一片安静的、炽热的火。

    秦红棉直起身,拍了拍手,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娇媚。“好了。等药效退了,再学第一课。”

    她转身往外走,猫尾在身后轻轻摆动。走到门口又停住,没有回头。

    “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好东西。耳朵啊,尾巴啊,项圈啊——跟我这套差不多,不过颜色不一样。红色。喜不喜欢。”她偏过头,露出半张脸,嘴角弯着,“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戴上就摘不下来了。”

    门轻轻关上。精舍里只剩下李青萝压抑的喘息。

    小福地的光永远是温的。

    林安走出宫殿时,王语嫣已经等在青石广场。水蓝衫子,月白褙子,长发挽了简单的髻。和在福地里不一样了——该遮的都遮住了。

    他看了她一眼。王语嫣低下头。

    “走。”

    林安揽住她的腰,意念一动。两人落在太湖西岸的官道上。日头正好,茶田一垄一垄铺到天边,几个茶农弯腰采茶,斗笠在绿浪里浮沉。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茶香。

    王语嫣站定,理了理裙摆。手从衣襟上放下来,又拢了拢头发。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

    林安牵来一匹马,翻身上去,朝她伸出手。王语嫣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息,把手放上去。他一把将她拉上马,侧坐在他身前。

    马走得不快。官道两旁是成片的桑林,桑叶油亮,枝条被风掀起一层绿浪。远处太湖像一块巨大的银箔,晃得人眼睛发酸。王语嫣腰挺得笔直,手攥着裙摆。

    林安的手从她腰间环过去。先是搭着,然后开始游走。隔着水蓝衫子,从腰侧滑到小腹,停住,掌心贴着她。王语嫣的腰僵了,耳朵尖红起来,呼吸短了半拍。马继续走。他的手从小腹滑到肋下,从肋下滑到后背,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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