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袍,落地时踉跄了一下,站在青石广场上。温润天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远处宫殿铜铃被风吹动,叮当作响。她攥紧外袍领口,指节泛白。外袍下面什么都没有。
秦红棉从宫殿二层走下来。暗红项圈箍在脖颈上,坠一枚小小的金色铃铛,走一步响一声。猫耳发箍顶在头上,黑色绒面,竖着两只尖耳朵。
连体紧身短衣裹着成熟饱满的身段,领口开到胸口以下。黑丝从脚尖裹到大腿,蕾丝袜口勒进丰满的腿肉里。腰间垂一条黑色猫尾,随步伐轻轻摆动。
她走到王语嫣面前。猫耳竖着,铃铛叮铃响了一声。
“新来的。”
王语嫣看着她——猫耳朵,项圈,铃铛,猫尾巴。这身装扮比青楼里最出格的姑娘还勾人,布料少得连关键处都只勉强遮住。她从小在曼陀山庄长大,哪里见过这等伤风败俗的打扮。美眸里闪过一丝惊愕,下意识别过脸,耳根红了。
秦红棉把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脸上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嘴角微微一弯,伸手拉住王语嫣的手腕。“以后,你就跟我们一样了。都是主人的(三个神秘学的英文字符R**)。”
王语嫣被她拉着往宫殿方向走。穿过回廊,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是一间换衣间,很大。
地面铺着光滑的木地板,三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衣柜,柜门是半透明的磨砂琉璃,能隐约看见里面挂着的衣物——各种颜色,层层叠叠,数不清有多少件。房间中央摆着几张绒布软凳,角落里立着几面落地穿衣镜,头顶亮着灯,很亮,不刺眼。
衣柜里的衣服没有一件是正常的。肚兜——翠绿,月白,水红,鸦青,鹅黄,绸缎的,薄纱的,蕾丝的,下摆有只到肚脐的,有更短的。
抹胸和亵裤——月白,素白,淡粉,浅紫,墨黑,抹胸的布料少得可怜,亵裤一条比一条短。黑丝,白丝,渔网,吊带。水手服,学院风,护士装,空姐装,兔女郎,女仆装。
王语嫣站在门口,手攥着外袍领口。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中间。脸上没有表情,但耳尖一点一点红了。
“……都要穿这些?”她看向秦红棉,“都这么暴露?”
秦红棉靠在衣柜边,猫尾垂在身后轻轻晃着,娇笑了一声。“主人嫌穿多了脱起来麻烦。这都是他的规定。”她偏头看向王语嫣,“自己挑一套。必须穿。”
王语嫣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她低下头,走进衣柜之间。拿起月白肚兜——下摆只到肚脐上面,放下。拿起素白抹胸——布料薄得透光,放下。水手服比了比,上衣短得堪堪遮住胸口下缘,放下。护士装,放下。兔女郎——只看了一眼,耳尖红透了,立刻放下。
最后她伸手,拿起了那套学院风。白衬衫,格纹短裙,及膝黑丝,红色蝴蝶结领结。短裙虽然也短,但至少有褶,不像其他那些侧面只系一根细带的。衬衫虽然薄,但好歹有袖子。
“……这套。”
秦红棉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换上吧。”
王语嫣松开外袍领口。外袍滑落。白衬衫套过头,料子薄得透光,她在领口系上红色蝴蝶结,手指微微发抖。格纹短裙拉到腰间,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黑丝裹上小腿,袜口在膝盖下方收紧,勒出浅浅的印痕。
她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穿着白衬衫格纹短裙,红色蝴蝶结垂在领口,黑丝裹着小腿。衬衫薄得透光,能隐约看见底下的肌肤。领口露出的锁骨上还留着林安的指痕。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秦红棉走到她身后。镜子里,猫耳竖在她头顶,铃铛在王语嫣肩膀上方叮铃响了一声。黑丝裹着的大腿和黑丝裹着的小腿并排映在镜中。
“穿久了就习惯了。”
王语嫣没说话,手按着裙摆,指节泛白。
秦红棉转身往外走,猫尾轻轻摆动。“出来吧。”
王语嫣跟着她走出换衣间,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裙摆就往上飘一截,她就不自觉地用手去按。走了几步,按了好几回。
青石广场上,钟灵蹲在石阶上。翠绿肚兜,下摆只到肚脐上面,细腰全露,白丝裹着小腿,袜口缀一圈小花边。她歪着脑袋,看见王语嫣走出来,眼睛亮了。
“哇,学院风!”她站起来跑到王语嫣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好看。腿好长,黑丝比我穿白的好看。”顿了顿,“我上次也想挑这套来着。”
“那你怎么没挑?”
钟灵撇了撇嘴。“林大哥说我穿肚兜好看。”她扯了扯肚兜下摆,“他就喜欢这个。”
木婉清靠在廊柱上。黑色比基尼,两根细带挂在脖子上,黑丝裹到大腿根部,蕾丝袜口勒出两道凹痕。她扫了一眼王语嫣的学院风。
“裙摆太短了。走路的时候压着点,风一吹全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