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坐在石凳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盯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一动不动。
包不同的声音从回廊那头传来，粗得像砂纸：“公子，你真要把表小姐送给那个姓林的？”
慕容复没有抬头。
风波恶跟着开口，声音更低些：“那人武功深不可测，来路不明。公子三思。”
公冶乾站在回廊柱子边，双手抱胸，一言不发。邓百川在他旁边，手指摩挲着刀柄，摩挲了很久。
包不同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凉亭台阶下：“公子！表小姐从小在慕容家长大，你让她去伺候一个外人？还是个连师承都查不到的——”
“够了。”
慕容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包不同的嘴立刻闭上了。
慕容复端起那杯凉茶，看了一眼，又放下。“复国大业，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表小姐她——”
“她同意了。”
包不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公冶乾终于开口：“公子，表小姐同意，是因为你开口。她从小只听你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慕容复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了一瞬。
“退下。”
包不同还想说什么，风波恶拉了他一把。四个人对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回廊里脚步声渐远。
凉亭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语嫣从屏风后走出来。藕荷色衫子，青丝如瀑。她站在屏风边，看着慕容复。慕容复没有回头。
“表哥。”
“坐。”
王语嫣在石桌对面坐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盏凉茶。沉默了很久。慕容复看着茶盏，王语嫣看着他。
“表哥想好了。”
慕容复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转了一圈。“想好了。”
“非如此不可。”
王语嫣重复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不像在说话，像在认命。她看着慕容复，看了很久。他没有抬头。第一滴泪从她眼角滑下来的时候，她问：“表哥，从小到大，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把我放在你的大业前面想过？”
慕容复的手指顿住了。他没有回答。
王语嫣等了片刻。然后她点了点头，自己擦掉了脸上的泪。动作很慢，很仔细。擦完之后，她站起来，藕荷色的衫子被风吹动。走出凉亭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消失在回廊尽头。
慕容复独自坐在凉亭里。空茶盏放在石桌上，里面只剩几片泡烂的茶叶。他把茶盏翻过来，扣在桌上。声音很轻，像棋子落在棋盘上。
三日后。
凉亭里，慕容复设宴等候。王语嫣坐在一侧，藕荷色衫子，青丝如瀑。面容平静，像一潭死水。林安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慕容复起身相迎。“前辈。”
林安落座，目光扫过王语嫣。她没有看他，手指搭在茶盏边缘，指尖泛白。
慕容复亲手斟茶。林安端起来闻了闻，放下了。慕容复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尽。放下茶盏，整了整衣冠，开口。
“前辈。表妹已同意随前辈行走江湖。”声音平稳，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王语嫣的手指在茶盏边缘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林安笑了。他没有起身，而是伸手，当着慕容复的面揽住王语嫣的腰，将她从座椅上抱到自己膝上。王语嫣的身体猛地绷紧，没有挣扎，但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僵住了。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藕荷色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林安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手指落在她腰间，隔着布料缓缓画着圈。
慕容复站在三步之外。空茶盏在桌上。他的手指在发抖，看着那只手在表妹腰间游走，看着藕荷色的布料被揉出细细的褶皱。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林安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带着笑。手指从王语嫣的腰间往上移，动作很慢。
王语嫣的呼吸断了。她咬住了嘴唇。
林安看着慕容复，手上动作不停。王语嫣攥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推，是攥住。她没有推开他。
慕容复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但身体站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节泛白。面上却恭恭敬敬，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
林安捏住王语嫣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低头吻了上去。
王语嫣的嘴唇冰凉，紧闭着。林安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被他堵在嘴里。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襟，指节泛白，但没有推开他。吻得很深。王语嫣的呼吸彻底乱了，鼻翼急促翕动。眼睛睁着，对上了他的目光——没有抗拒，只有一片破碎的水雾。
林安吻着她，目光却越过她的脸颊落在慕容复身上。慕容复站在那里，手不抖了，垂在身侧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