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站着三个人。木婉清靠在墙壁上,黑衣裹得严严实实,双手抱胸。
钟灵蹲在栏杆边上,翠绿衫子的领口系到最上面那颗扣子。
阿碧站在最远处,月白衫子外面还套了一件对襟长褙子,裹得像只粽子。三双眼睛看着他,都不说话。
林安扫过去——黑衣、绿衫、月白衫子,领口紧,腰带紧,袖口紧,裹得一个比一个严实。他皱了下眉。
“穿这么多干什么。”
木婉清别过脸。“冷。”
“福地里四季如春,冷什么冷。”
木婉清不说话了,耳尖微微泛红。钟灵蹲在栏杆边上仰起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又不跟你似的,光着到处走。”
林安低头看了她一眼。钟灵立刻闭嘴,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蚂蚁。
林安嘴角一勾,意念探入系统空间——之前在商城兑换的衣物还堆在角落,一箱云锦纱衣,一箱蝉翼抹胸,料子都是顶好的,就是省布。
他抬手一挥,几箱衣物从虚空中落下来,随手拣出三套丢过去。木婉清接住一件黑色蝉翼纱衣。
钟灵接住一件翠绿肚兜,绣着并蒂莲,下摆只到肚脐。阿碧接住月白抹胸和一条堪堪遮住腿根的亵裤。
三女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脸色同时变了。
“这……”钟灵拎着那件肚兜,脸红到脖子根,“这能叫衣服吗!就这么点布!”木婉清把黑色纱衣抖开,看了一眼透明度,咬着嘴唇没说话。
阿碧捧着月白抹胸,手在发抖,耳朵红得像滴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公子……这穿在身上,跟没穿有什么分别……”
“福地里的规矩。”林安声音不高,“以后在这儿,只许穿这些。”
钟灵张了张嘴。“林大哥你——你讲不讲道理!”
“有意见?”
钟灵把嘴闭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就会欺负人。”
木婉清抬起头,冷艳的眸子盯着他。她刚从走廊那头过来,经过那扇没关严的门,瞥见了里面散乱的红绳和她师父跪伏在地毯上的背影。
此刻看着林安手里那件薄得透光的黑纱,又想起方才门缝里那一眼,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东西。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早就买了,一直没空拿出来。”
木婉清咬了咬嘴唇,别过脸。手指攥着那件黑色纱衣,攥得指节泛白,但没有扔掉。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我师父是不是已经穿过了。刚从她房里出来,转头就给我们发这些——她穿什么,我们就得穿什么,对吗。”
林安看着她。“你跟她比?”
木婉清不说话了,耳朵更红了。
阿碧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公子,这个实在太薄了……能不能换一件……”
“太什么。”
“……太薄了。”
林安走过去捏住她下巴,抬起来。
阿碧眼眶里已经蓄满水雾,睫毛颤个不停,月白抹胸在手里被攥得皱巴巴的。“薄才好。”林安嘴角一勾,“穿厚了碍事。”
阿碧的眼泪掉下来,一滴,落在他手背上。但她点了点头。“……是,公子。”
钟灵看看手里的肚兜,又看看林安,脸皱成一团。最后一跺脚。“穿就穿!谁怕谁!反正——”她咬了咬嘴唇,“反正穿了也是给你看,不穿也是给你看,都一样。”
木婉清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有什么用。”钟灵已经开始解领口的扣子,手指发抖,解了好几回才解开第一颗,“他定的规矩,谁改得了。”
翠绿衫子滑落在地上。她咬着嘴唇把肚兜套上去,丝绳系在颈后,凉凉的料子贴上皮肤,整个人打了个颤。下摆只到肚脐上面,腰全露着。
钟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脸更红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交叠在身前,手指绞在一起。“……别看我。”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解开黑衣的腰带。黑衣滑落。她把黑色蝉翼纱衣抖开,披上。
薄薄的黑纱裹着身子,她抬起头对上林安的目光,咬着嘴唇,下巴微微扬起。“看够了没有。”
林安嘴角一勾。“没。”
木婉清别过脸,耳朵红透了。
阿碧是最后一个。她背过身,解开对襟长褙子的系带。月白衫子落在地上,然后是里衣。
她把抹胸围上,丝绳系在背后,手指抖得厉害,系了好几回才系紧。亵裤提上来,堪堪遮住腿根。月白色衬得皮肤更白了。
她转过来,双手护在胸前,肩膀缩着,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雀儿,不敢抬头。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风里的蛛丝:“公子……能不能……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