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抱着膝盖，绿衫子下摆蹭在石阶上。她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翠绿衫子，娇俏灵动；一个黑衣如墨，冷艳逼人。
她们刚从宫殿里出来，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不是伤心，也不是高兴，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后又掏空了的倦怠。
“林公子他……”阿碧的声音很轻，带着怯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钟灵和木婉清同时沉默了。
“混蛋。”木婉清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混蛋。”钟灵跟着说，语气里却没有木婉清那种冷意。
“不要脸。”木婉清。
“欺负人。”钟灵。
“还特别坏。”木婉清咬着牙。
“对！特别坏！”钟灵用力点头，然后声音低下去，手指绞着衣角，“但是……他有时候也挺好的。”
木婉清没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阿碧看着她们俩，美眸里的困惑更深了。“那他……对你们……”
“别提了。”木婉清别过脸。
钟灵凑近阿碧，压低声音：“林大哥他……反正你以后就知道了。”她顿了顿，脸突然红了，“就是……很坏的那种。”
“但你又说他挺好的。”阿碧小声说。
钟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木婉清冷笑一声。
“好什么好。”声音依旧冷，耳朵尖却微微红了，“就是个混蛋。”
林安站在走廊阴影里，嘴角一勾。无声翻下栏杆，落在她们身后。
“说谁混蛋呢。”
三个女人同时僵住。
钟灵回头，看见光着上身的林安站在她身后不到一步的地方。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你你你——”话没说完，人已经被他从地上捞起来。
木婉清站起来想跑，林安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也拽进怀里。
两个女人被他同时箍在胸前，钟灵的脸埋在他左肩窝，木婉清的脸贴在他右胸口。两个人的身子都僵得像木头。
“看来平时对你们太善良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钟灵的耳朵，眼睛却看着木婉清，“还有力气在背后说闲话。”
钟灵身子开始发抖。木婉清咬着嘴唇别过脸，耳朵尖红透。
林安偏过头，看向阿碧。她还坐在石阶上，整个人已经傻了。绿衫子皱巴巴的，美眸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唇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你。”林安嘴角一勾，“坐那儿，看着。”
阿碧身子一颤。想站起来，腿软得动不了。契约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按在她肩上，不让她起身，不让她移开视线。
林安不再看她。低下头，把钟灵放倒在石阶上，翠绿衫子铺开来。钟灵攥着他的衣领，美眸里蒙着一层水雾。“林大哥……别在这里……”
林安没答话，俯下身。
天光从竹叶缝隙漏下来，落在石阶上，落在散乱的翠绿衫子和黑色衣裙上。
钟灵躺在石阶上，青丝铺了一地，呼吸还没喘匀，美眸半阖，眼波涣散，嘴唇上留着浅浅的牙印。木婉清靠在她旁边，黑衣皱成一团，冷艳的脸上红潮未退，别过脸不看任何人。
林安站起来，光着的上身被天光勾出肩背的线条。偏过头，看向阿碧。
“过来。”
阿碧仍坐在原地。绿衫子下摆被自己攥得皱成一团，美眸里的惊恐和羞涩几乎要溢出来。脸上红得像烧起来，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呼吸急促而紊乱。
林安嘴角一勾。“请你吃自助快餐。”
阿碧的身子像被线牵着的木偶一样站起来。她不想动，腿自己动了。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睫毛颤个不停。
林安放开了她的脑袋，低头看着眼前这张被玩坏了的清纯脸蛋，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给她们清理一下。然后带她们回房。”
阿碧嘴唇动了动。“……是。”声音小得像蚊子。
她蹲下来，从袖中取出帕子。手在发抖，帕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钟灵已昏睡过去，木婉清还醒着，却也没力气动了。阿碧低着头一下一下擦拭，不敢看任何人。
林安不再看她，转身往宫殿二层走去。
推开门。秦红棉躺在地毯上，红绳仍然缚着。阴阳合欢散的药性正在巅峰，潮红从脖颈蔓到脸颊，蔓到耳根，蔓到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额角汗湿，几缕碎发贴着面颊，嘴唇被自己咬得红肿。呼吸急促滚烫，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听见脚步声，她吃力地抬起头。看见林安，美眸里已没了任何抵抗——只剩一片破碎的水雾，和极深处连她自己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