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她看都不看，直奔二楼女装区。
黄蓉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小龙女走在最后，白裙飘飘，回头率不低。
上到二楼，郭芙像撒了欢的兔子。这家看看那家摸摸，碎花裙拿下来比一比，吊带裙扯出来看一看，拿不定主意。
“去试。”林安说。
郭芙笑着跑进试衣间。
黄蓉径直走进一家店。拿起一件淡青色旗袍，真丝料子，绣暗纹，领口袖口滚同色边。对着镜子看了两眼，侧身，又看背后。嘴角勾了一下。
“去试。”林安靠在店门口柱子上。
黄蓉拿着旗袍进去了。
小龙女跟进去，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在各色衣服上扫过。最后停在一件白色长裙前，伸手摸了摸——棉麻的，轻薄。她取下来，也进了试衣间。
接下来一个小时，三个人轮番进出试衣间。
郭芙第一个出来。碎花吊带裙，露着光滑的肩头和一截小腿。她在林安面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林大哥，好看吗！”
“好看。”
她笑着又抓了一件进去。
黄蓉出来了。淡青色旗袍裹着她饱满的身段，腰肢盈盈一握，修长的双腿从开叉处若隐若现。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旗袍下摆扬起又落下。从镜子里看了林安一眼，嘴角带着笑。
林安点头。她嘴角的笑意深了。
小龙女出来。白色长裙，简简单单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站在那儿不说话，就看着他。清冷的眉眼，朱唇不点而红。裙摆垂到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背。
“好看。”林安说。
小龙女眼波动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旁边沙发上袋子越堆越多。
从第一家出来，每人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第二家，第三家。
郭芙越买越兴奋，手里的袋子全挂到林安身上。他两只手各拎七八个，胳膊上还挂着几个。
“够了。”他说。
“再来一家！”郭芙拽着他往另一家走。
刚到店门口，迎面走来一个黄毛。
二十出头，染一头黄发，花衬衫，脖子上挂条金链子，嘴里叼根烟。后面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跟班。
黄毛看见郭芙，眼睛亮了。烟从嘴角掉下来，吹了声口哨。
“美女，一个人逛啊？”
郭芙皱眉，没理，继续往前走。
黄毛跟上来，挡在前面，上下打量。目光从脸扫到胸口，又从胸口扫到腿。“长得真水灵，加个微信呗？”
郭芙脸一沉，抬手就要扇。
这一巴掌下去，黄毛半条命都没了。郭芙虽才十六，但从小跟黄蓉练武，十几年内力在身。一掌拍实，骨折都算轻的。
林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郭芙手腕，往前跨一步，挡在她前面。
黄毛看他一眼：“你谁啊？”
林安没说话。伸手捏住黄毛脖子，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
黄毛双脚离地，脸从红变紫，双手掰他手指——像掰钢筋，纹丝不动。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喉咙里咯咯响。烟早掉了，落在自己胸口上，烫得皮肉嗞嗞响，想叫又叫不出。
两个跟班冲上来。林安抬脚，一个被踹中小腹，弓成虾米跪在地上干呕。另一个吓傻了，脚钉在地上不敢动。
“滚。”
林安松手。
黄毛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脸从紫变红再变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滚带爬跑了，跑出十几步才敢回头。两个跟班扶着，头都不敢回，拐过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不见了。
郭芙拽着林安袖子：“林大哥，你干嘛拦我？我一巴掌能把他扇飞。”
“打死了麻烦。”林安说，“这是现代，有警察。”
郭芙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手还攥着他袖子，没松开。
黄蓉走过来，看了林安一眼，眼神里带着满意。嘴角弯了一下——她喜欢他处理事情的方式。情人眼里出西施。
小龙女站在旁边，手从裙摆下松开了。刚才她已准备出手——裙摆底下藏着一根银针。玉手垂在身侧，指尖动了动，又恢复平静。
“走吧，继续。”林安说。
四个人走进下一家。
又逛了一个小时。童装区，鞋区，包区，首饰区。郭芙买了一对银耳环，小小的蝴蝶。戴上后跑到林安面前，歪着头让他看。黄蓉买了条淡蓝色丝巾，系在脖子上。小龙女什么都没买，但林安注意到她多看了几眼一条银色手链，他记下了。
下午两点，四个人从商场出来。
阳光很亮，照得停车场地面反光。郭芙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