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叫着“林大哥”，一会儿说着“轻点”。
一会儿又说着“不要”。
声音里带着哭腔，又带着说不清的甜。
黄蓉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疼得她清醒了一瞬，然后又陷入混沌。她想捂住耳朵，想闭上眼睛，想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缩进地毯缝隙里。可她动不了。不是身体动不了，是不知道怎么动。
头顶的声音还在继续。郭芙的声音碎了，拼起来，又碎了。
“林大哥……林大哥……”
翻来覆去就这三个字。
黄蓉闭上眼。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极淡的一线，落在地毯上，落在她手背上。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里安静下来。郭芙的呼吸慢慢平稳，绵长。偶尔抽噎一下，像哭累了的孩子。嘴里含混嘟囔了一句：“林大哥……”。
又过了一会儿。床垫动了动。一双脚落到地板上，踩在地毯上，无声。
林安蹲下来。
黄蓉蜷在地毯上，脸埋在臂弯里。青丝散了一地，几缕缠在手臂上。肩膀发颤。
他伸手，把她抱起来。
黄蓉没有挣扎。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靠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睡衣被汗浸湿，贴在身上。
林安抱着她走出郭芙的房间。门关上，咔哒一声，极轻。走廊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黄蓉靠在他怀里，眼闭着，睫毛上挂着水光。脸上红潮未退，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朱唇微肿，是她自己咬的。
回到三楼房间。林安把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黄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沉默了很久。
黄蓉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哑：“你故意的。”
林安没说话。
“你就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低下去，“你……你让我听了一整晚……”
“一整晚？”
“就是！”黄蓉翻过身来，美眸瞪着他。那一眼里有嗔，有怒，有羞，有委屈，还有说不清的东西。
眼尾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你明明知道我在床底下，你还让她……让她……”
“让她什么。”
黄蓉说不出口。嘴唇动了动，脸又红了。她抓起枕头朝他砸过去。
林安接住枕头，放到一边。
“你就是个混蛋。”黄蓉说。
“嗯。”
“我恨你。”
“嗯。”
“你……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不许怎样。”
黄蓉瞪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不许在芙儿房间里？”林安声音很低，“还是不许让你在床底下？”
黄蓉的脸又红了。她闭上眼，翻过身去，把被子拉到头顶。
林安伸手，把被子从她脸上拉下来。她没挣。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冰肌玉骨，红潮未褪。睫毛发颤，像蝴蝶翅膀。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朵。
“下次，换个地方。”
黄蓉的美眸猛地睁开。“你——”
林安吻了上去。
省略。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林安醒了，偏头看了一眼。黄蓉已经醒了，侧躺着，美眸看着他。晨光落在她脸上，冰肌玉骨染了一层淡金色。青丝散在枕上，几缕搭在肩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
黄蓉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红得透透的。她猛地移开视线，翻身背对他，把被子拉到头顶。
林安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一下。
“起来了。”
被子动了动。黄蓉从被子里钻出来，低着头不看他。伸手够床头柜上的衣服，动作极快。系衣带的时候手指还在发颤，系了两遍才系好。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你先出去。看看走廊里有没有人。”
林安拉开门走出去。走廊空荡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他回头说：“没人。”
黄蓉这才从房间里出来。低着头快步走过他身边，往楼梯口走。走到楼梯口，迎面碰上郭芙。
郭芙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林安，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额头，红得透透的。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林大哥……早……”
“早。”
郭芙快步从林安身边穿过去，逃进洗手间。门关上，咔哒一声。
从头到尾，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