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别墅区，门禁森严。保安亭里坐个穿制服的大爷，林安报了门牌号。大爷翻了翻登记册，打量他一眼，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进来。”
黄蓉的声音。比电话里沙哑了一点，像刚睡醒。
大门开了。
林安走进去。小区绿化极好，香樟树遮天蔽日，草坪修剪整齐。路边停着私家车，奔驰宝马奥迪，还有几辆认不出牌子的跑车。
他沿路往里走，找到了那栋别墅——独门独院，门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树还小，刚到一人高，叶子绿得发亮。
他站到门口，没来得及敲。
门从里面开了。
黄蓉站在门口。
淡青色家居裙，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妆，冰肌玉骨，朱唇抿着。美眸看着他，情绪翻涌——先松了口气，然后是恼怒，然后是别的什么。
沉默了两秒。
“你倒快。”声音很平，“上午出院，中午就到了。”
林安嘴角一勾：“想你了。”
黄蓉的脸红了一下。极快，一闪就没了。她侧过身，让他进门。
“芙儿和龙儿呢。”
“楼上。”黄蓉关上门，“龙儿在教芙儿做作业。高中数学，芙儿说比九阴真经还难。”
话音没落，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郭芙从楼梯上跑下来，看见林安，整个人愣在楼梯口。然后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林大哥！”
林安低头看她。白色T恤，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马尾。仰着脸看他，美眸亮得晃眼。
“你总算来了！”她说，“我们都等了三天了！龙姐姐说你在医院，我差点就去找你——”
“医院不让进。”清清冷冷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
林安抬头。
小龙女站在楼梯上。白色长裙，头发披散，赤着脚。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美眸看着他，停了一瞬，移开。
“来了。”她说。
就两个字。眼波是柔的。
林安点头。
黄蓉走到沙发边坐下，倒了几杯茶。林安在对面坐下，端起来喝了一口。龙井，水温刚好，茶叶舒展。她在古代就泡得一手好茶，到了现代手艺一点没丢。
“这房子不错。”他环顾一圈。客厅宽敞，落地窗外是个小院子，种着竹子。阳光从竹叶间漏进来，地上落了一片碎影。家具北欧风格，浅色木质，线条简洁。墙上挂一幅水墨画——黄蓉自己画的，桃花岛的海浪。
“系统安排的。”黄蓉说，“身份也是。战友遗孀，亏它想得出来。”
“不好？”
黄蓉看了他一眼，美眸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挺好。名正言顺。”
林安知道她在想什么。战友遗孀这个身份，意味着她名义上还是郭靖的妻子。自己作为战友的好兄弟，一定要帮他好好照顾照顾。
郭芙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放茶几上。然后挨着林安坐下，紧挨着。黄蓉看了一眼，没说话。小龙女从楼梯上下来，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
“学校怎么样。”林安问郭芙。
郭芙的脸一下垮了。“别提了。数学，什么函数，什么向量，一个字听不懂。龙姐姐教了一上午，我还是不会。”
“慢慢来。”
“可是下周就月考了！”郭芙哀嚎，“考倒数第一，丢死人了。”
黄蓉放下茶杯：“那就好好学。你爹当年学降龙十八掌，学了三年才学会第一掌。也没见他急。”
郭芙嘟着嘴：“那能一样吗。”
林安笑了笑。他看向小龙女：“你呢，大学什么时候开学。”
“九月。”小龙女说。
“什么专业。”
“生物。”
林安挑眉。他以为她会选中文或历史之类。小龙女看了他一眼，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系统植入的常识里，有一门叫分子生物学。很有意思。”
林安沉默了一瞬。小龙女研究分子生物学。这个画面他一时半会儿想象不出来。但她的眼神是认真的——清冷底下藏着的好奇心，和她在古墓里研究玉女心经时一模一样。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只有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院子里竹子被风吹动，沙沙响。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轻轻一声，又远了。
郭芙忽然问：“林大哥，你以前就住这里吗？这个叫江城的地方？”
“不是。”林安说，“我老家在北方。江城是我工作的地方。”
“工作？就是那个……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