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管。耳边嘀嘀响个不停。
偏头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绿色的波浪线一跳一跳。手腕上扎着留置针，鼻子里塞着氧气管。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混着说不上来的药味。窗帘拉着，日光灯白惨惨的。
ICU。
想起来了。穿越前加班猝死，被送进抢救室。现在回来了。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力气在，经脉通畅，内力运转无碍。一百二十年的混沌阴阳真气在丹田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像一窝熟睡的蛇。身体好了，一点毛病没有。
抬手拔掉留置针。针头从血管里抽出来，带出一小截血珠。扯掉氧气管，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床头柜上的T恤牛仔裤往身上套，动作不紧不慢。
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夹。看到他站在床边，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冲外面喊：“病人醒了！病人醒了！”
脚步声杂乱，呼啦啦涌进来三四个人。领头的是个老教授，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快步走到床边，翻开林安的眼皮看瞳孔，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奇迹……真是奇迹……”
老教授喃喃自语，转头对旁边的医生说：“快，安排全面检查。CT、核磁、心电图、血常规，全部做一遍。这个病例太有价值了，心跳骤停四十分钟，脑电波已经接近平坦，三天后竟然完全恢复。这要是能研究清楚——”
“等等。”
林安穿好衣服。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和钱包揣进兜里。
老教授愣住了：“你干什么？快躺下！你现在还不能动！”
“我没事。”
“不行不行，你必须做检查！”老教授急了，伸手拦住他，“你知不知道你之前什么情况？心脏停跳四十分钟，我们差点宣布死亡了。你现在能醒过来已经是医学奇迹，万一有后遗症——”
“我说了，没事。”
年轻医生也过来拦：“先生，你听教授的，我们只是做个检查，对你没有坏处——”
林安看了他一眼：“检查费谁出。”
老教授连忙说：“这个你可以放心，你这个病例有极高的研究价值，检查费用我们可以申请减免——”
“不用了。”
林安绕过他，往门口走。
老教授追上来，语气都变了：“小伙子，你就当帮我们一个忙，让我们做个检查。你的身体情况你自己不了解，万一——”
林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教授被他那一眼看得一愣。那双眼睛太亮了，不像一个刚醒来的病人。倒像一头睡醒的猛兽，从里到外透着压迫感。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林安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没敢拦。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
他走出ICU大门，穿过住院部大厅。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有坐轮椅的，有拄拐杖的，有躺在推床上的。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淡了，换成了药味和饭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出了住院部大楼，阳光刺眼。
林安眯着眼站了一会儿，抬手挡了挡。五月天的太阳，不毒，但亮。街上车来车往，喇叭声、引擎声、人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回来了。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
【在。】
“她们在哪，什么身份。”
【契约者已随宿主进入原世界。系统已为每人安排合理身份，保留记忆与武功，并植入现代社会常识。】
一块面板弹出来。
【黄蓉：32岁，归国华侨。系统植入身份：宿主已故战友郭靖之妻。郭靖与宿主曾为战友，殉职后黄蓉携女郭芙归国，定居江城。名下有一处房产，位于翡翠湾别墅区。】
【郭芙：已成年，黄蓉之女。系统植入身份：宿主已故战友之女。学籍已转入米兰花中学高二年级。】
【小龙女：19岁，系统植入身份：宿主远房表妹。已通过江城大学自主招生，录取通知书已发放，九月入学，准大一新生。】
【三人于三日前抵达原世界。系统已安排过渡期，三人已适应基本生活。保留全部记忆与武功，系统植入现代社会常识。植入深度为潜意识层面，不影响原有思维模式。】
林安看着面板，嘴角动了一下。
战友遗孀。远房表妹。郭芙上高中，小龙女念大学。
系统编起身份来倒是滴水不漏。战友之妻这个身份最微妙——既有名义上的关联，又不算真正的亲属。
住在一起不会引人怀疑，对外也说得过去。黄蓉的脑子转得快，这个身份她肯定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