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揣着那块水红色肚兜。
郭芙住在东厢房，离黄蓉的院子隔了两道走廊。
路上遇到两个巡夜的家丁，侧身闪进阴影，等人过去才出来。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他走到窗前，手指戳破窗纸，往里看了一眼。
郭芙坐在床边，青丝散着，换了身白色寝衣。没睡，抱着膝盖缩在床角，下巴搁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脸还是红的。
林安绕到门口，推门。
门没栓。
他闪进去，反手关上。
郭芙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张俏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朱唇哆嗦了两下。
“林……林大哥……”声音发颤，“你怎么进来的？这是我房间！”
“门没栓。”
“我……我忘了栓！你快出去，被人看见——”
“没人看见。”
“那也不行！深更半夜，你闯进我房里，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怎样？”
郭芙语塞，脸涨得更红了。她裹紧寝衣，往床角缩了缩。
“你到底来干什么。”
林安没说话。
他笑眯眯看着她，手伸进怀里，掏出那块水红色肚兜。
举到脸前。闻了一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少女的体香。淡淡的，带着一点点奶味，还有白天巷子里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心里感叹了一声。这就是少女的滋味。
郭芙的瞳孔猛地缩了。
那是她的。白天在巷子里被扯走的那件。她找了一整天，把巷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墙缝里都看了。没找到。
结果在他手里。
而且他在闻。
俏脸腾地烧起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像要滴血。
“你还给我！”
她从床上跳起来，伸手去夺。
林安把手举高。他比她高一个头，那块肚兜在他手里晃来晃去，水红色的，在烛光下一晃一晃的。
郭芙踮起脚。
“给我！”
“不给。”
“那是我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抢！”
郭芙跳起来，手指碰到肚兜的边。他又往高处挪了挪。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快还我！”
“自己拿。”
郭芙咬着朱唇，又跳了两下。够不着。玉手攥着他的袖子往下拽，拽不动。他手臂像铁铸的，纹丝不动。
“林安！”她急了，连大哥都不叫了。
“嗯？”
“你……你无赖！”
“哦。”
“你……你不要脸！”
“还有呢。”
“你……你……”
她骂不下去了。词汇量不够。翻来覆去就是混蛋、无赖、不要脸，骂了三轮，自己都觉得没杀伤力。
眼泪唰地涌上来，在美眸里打转。
她不跳了。站在他面前，手还攥着他的袖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就会欺负我……”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
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抬手擦，擦不完，越擦越多。
林安看着她。
烛光下，少女泪眼朦胧。睫毛上挂着泪珠，朱唇咬着，鼻头红红的。
他把手放下来。
把肚兜放在她手心里。
郭芙攥住肚兜，哭得更厉害了。玉手紧紧攥着那块水红色布料，贴在自己胸口，像怕它再被人抢走。
“你混蛋……”
“嗯。”
“你欺负人……”
“嗯。”
“白天抢我东西，晚上还来……”
“来干什么。”
郭芙语塞。她说不出口。
林安看着她：“说。来干什么。”
“来……来欺负我。”
“怎么欺负。”
“你……”郭芙脸红得要炸了，“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
“你知道！”
“真不知道。”
“你……你就是来轻薄我的！”
“轻薄你什么。”
郭芙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她攥着肚兜，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胸口剧烈起伏。
“林安，你到底想怎样。”她连名带姓叫他。
“你说呢。”
“